“就好像……他的魂儿在天上美呢,他的身子却在地上怕得发抖。”一个小年轻警员忍不住小声嘟囔,立刻被老刑警瞪了一眼,不敢吱声了。
可这话,正好说中了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那股子毛骨悚然的劲儿。
赵振刚脸黑得像锅底,围着尸体转了两圈,沉声下令:“查他的社会关系!把他所有电子产品都查一遍!最近接触过谁,有没有精神病历或者吃过什么怪药!我必须知道他死前到底遇着了啥!”
“是!”手下人立刻忙活开了。
苏媛悄悄从她那个布包里掏出个小罗盘,指针微微打着颤,却不是指向固定方向,而是在一小块地方瞎晃悠。“气场乱得很,”她低声对陈默说,“有阴性能量残留,但……怪得很,不像平常的怨灵或者煞气,倒有点……空荡荡的、勾着人的感觉。”
陈默没吭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整个屋子。胸口的琉璃珠传来一丝微弱的温凉,不是碰到要命威胁时那种滚烫或者冰冷,倒像是……某种共鸣似的轻微跳动。他集中精神,试着调动那刚醒过来没多久的灵官之力,眼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、一般人看不见的金色光晕。
看东西的感觉不一样了。
在“真实视野”下,屋子还是那么整洁,但空气里,却留着一些特别细微、像彩色肥皂泡破了之后留下的那种虹彩薄膜似的痕迹。这些痕迹飘飘忽忽,正从张浩的尸体上,还有屋子的几个角落,慢慢散掉。它们散发着一股子扭曲的、勾着人魂儿往下沉的波动,跟张浩脸上那开心笑容的气息一个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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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陈默心里一沉的是,他在这些快散架的虹彩痕迹最里头,抓到了一点极其隐蔽、但绝不会认错的……属于拜影教仪式特有的、又冷又脏的能量印记!就像个不起眼的签名,藏在狂欢的假象底下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猝死,也不是简单的恶鬼害人。这背后,有拜影教的影子!而且,手法跟小学那种血哧呼啦的直接献祭完全不同,更诡异,更偏向于……控制人的精神,然后把魂儿弄走?
陈默走到书桌那儿,张浩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,处于休眠状态。他得了赵振刚同意,把电脑弄亮。屏幕亮了,要密码。技术警员正在那儿捣鼓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电脑旁边一个空杯子上。杯底剩着一点点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痕迹,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水果甜味和某种草药苦味的怪气。他轻轻拿起杯子,指尖碰到杯壁的刹那,胸口琉璃珠的跳动明显了一点点。
“苏媛,”陈默把杯子递过去,“瞅瞅这个。”
苏媛接过来,用手指蘸了点残留的液体,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,又用根银针试了试,脸色变了变:“有曼陀罗、颠茄的成分……还有几种我不太拿得准的致幻植物,另外……有种很怪的灵性材料,像是……处理过的‘欢喜佛’愿力渣子?这东西是强效致幻剂,而且……能放大情绪。”
致幻剂?放大情绪?
陈默联想到死者那矛盾的模样,一个可怕的猜测冒了出来:凶手,或者某种东西,用这药强行放大了张浩的“开心”感觉,让他沉溺在极乐幻境里,以至于脸上笑成那样。可同时,他身子的本能,也许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,产生了极度的恐惧。最后,在极乐和恐惧拼命拉扯之下,他的心脏撑不住了,或者……他的魂儿被什么东西“勾”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