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磬起初吓得紧闭双眼,死死低头,过了一会儿,发现确实平稳无比。
这才敢悄悄睁开一条缝,随即也被这从未见过的壮阔景象震撼得忘记了恐惧,只剩下目瞪口呆。
李莲花站在柳汐月身后,看着前方少女纤秀的背影,感受着脚下仙剑磅礴又内敛的力量,以及这瞬息千里的极速,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
有她在身边,似乎再远的距离、再强的敌人,都不足为惧!
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好弱,他想要变强,变的更强才行!
那样是不是就可以唤醒天道,是不是也算…帮上她了!
山峦起伏,这个时节正是枫叶红透之时,漫山遍野如霞似火。
然而,在柳汐月冰冷的神识覆盖下,这层美丽的外衣被无情撕开,露出内里令人作呕的肮脏与罪恶。
香山女宅,玉楼春经营多年的鼠窝窟穴。
自从李相夷活着的消息传开后,玉楼春就开始心慌,他深知李相夷昔日对拐卖欺凌等恶行手段之人痛恨至极。
便暂时收敛了爪牙,不敢再轻易外出“寻货”,生怕撞到这位以“锄强扶弱、匡扶正义”为己任的天下第一剑客手上。
整个女宅外围的戒备,也因此比往常森严了许多。
俯首望去,下方那座修建得精巧雅致、与周围枫林景色融为一体的山庄宅院内,侍卫数量明显增多,皆手持兵刃,神色警惕地来回巡逻。
他们的眼神却并不安分,贪婪而猥琐地在院中那些被迫强颜欢笑、款款行走或做事的女子们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在打量属于自己的货物或玩物。
天空之上,李莲花俯瞰着下方这看似宁静美好、实则藏污纳垢的肮脏之地,神情瞬间凝重,指腹无意识地捻动着。
他看向身前的柳汐月,声音略显低沉:“此地……罪恶昭彰,是……报官?还是……像之前那样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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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恨不能立刻手刃恶徒,但也知此类案件涉及女子名节甚重,需顾及受害者意愿。
柳汐月眼中寒光流转,神识早已将整座女宅里里外外探查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巡逻侍卫肮脏的心思,那些隐藏在雅致楼阁下的密室、刑房,那些女子眼中深藏的恐惧、麻木、偶尔闪过的恨意与绝望……尽数映照在她心间。
“报官?”她轻轻摇头,声音冷澈如冰,“这些女子,受困于此,经年累月,身心俱损,她们最怕的,恐怕就是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毁了名节,断了余生,这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,名声往往比性命还重,她们日后……还要想法子活下去。”
她清晰的看到下方受困的女子,有的同精致的傀儡,呆坐在妆台前,望着窗外天空,眼神空洞无物;
有人三三两两聚在角落,低声商议着什么,脸上写满无奈与不甘;
更有甚者,独自蜷缩在床榻,将脸埋入锦被,肩膀微微耸动,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整整三十余人,受困时间远比东方皓山庄那些女子更长,所受的折辱与驯化也往往更深。
有些人的眼中,已经看不到明显的求生欲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,或者被强行训练出的、扭曲的柔顺。
柳汐月心中杀意沸腾,直接将此地连同恶徒一并抹去,对她而言易如反掌。
但那样,这些女子积压多年的血泪与仇恨,又该向何处宣泄?
她们需要一场发泄,一场亲手向施虐者讨还公道的仪式,才能真正撕开这噩梦的枷锁,哪怕只是片刻。
“她们……应该想亲自出这口恶气!”
下一刻,她浩瀚的神识瞬间控制住女宅内的每一个躯体。
除了那三十余名被困女子,所有身带罪孽血气之人——包括玉楼春本人、他的心腹爪牙、凶恶侍卫、助纣为虐的管事婆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