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婆叹息的摇了摇头:“现场没留下什么特别的标识,手法狠辣,干脆利落,不像普通江湖仇杀,你师父当时也觉蹊跷,但线索至此彻底断了;
后来我们猜想,或许是朝廷方面得知南胤与李家有关被匪徒所害,又恐消息走漏或匪徒胡乱攀扯,便派人剿匪灭口?
又或者是与李家有旧仇的其他势力,假扮山匪行凶后,又怕李家尚有其他力量报复,便连匪徒也一并铲除?年代久远,真相难觅了。”
这个答案,让李莲花心中的恨意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无处着力。
仇人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,甚至可能并非直接死于他或师父之手。
这算报仇了吗?似乎算了,那股直接行凶的势力已不复存在。
但又似乎没算,因为连手刃仇敌的机会都没有,甚至连仇敌具体是谁、为何被灭,都成了一团迷雾。
他正沉浸在这复杂难言的情绪中,岑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倏地一变,目光死死盯着李莲花:
“等等!你个死小子!”
岑婆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惊怒和后怕,刚才被重逢的喜悦和单孤刀的仇恨冲击得一时没反应过来,此刻才猛地抓住重点:
“你刚刚说什么来着?你中了碧茶之毒?!谁下的?!这等阴损至极的毒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她语速极快,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,越说越气,越说越急。
看着李莲花又心疼又恼怒,那股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“你个不省心的!我跟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?!‘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’!你都记到哪里去了?!碧茶之毒啊!那是能随便中的吗?!你……你是不是差点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,一想到徒弟曾命悬一线,可能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,她就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