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只想再喝一缸水，或者干脆晕过去。

回味？他敢回味吗？
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毁灭性的味道在“回旋”！

而此时，楼车前方，吹着风的刘如京隐约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咳嗽和灌水声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，更加坚定地目视前方，假装自己只是一尊眺望风景的雕塑。?_?

三楼凉亭里，柳汐月优哉游哉地甩了甩尾巴，紫眸瞥了一眼下方，神识看着餐厅里的情形，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、幸灾乐祸的弧度。 ???

嗯，看来醒得不是时候啊，封磬。

为你节哀一秒钟！嘻嘻！???

楼车在不疾不徐地行进着，而一楼餐厅内，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
封磬又忍不住连灌两大杯清水，才勉强将口中那可怕的味道压下去些许，但喉咙里仍残留着一种古怪的灼烧感，胃里也隐隐不适。

他放下杯子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，看向李莲花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也带着一丝庆幸，庆幸自己只是尝了一口，而不是被逼着吃完！

李莲花看着他那副狼狈又警惕的模样，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减，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……些许自嘲的无奈。

他也没再追问“味道如何”，动作自然地收拾起桌上那几碟“杰作”：

“看来是不太合胃口，罢了，看在你昏睡这久份上，而且你肠胃应该有点虚弱，也确实不宜用这些！”

他将菜肴端回厨房，很快，便端着一碗清澈见底的白粥和一碟最简单的腌渍小菜回来，放在封磬面前。

“先喝点粥吧，养养胃！”

那碗粥米粒晶莹，热气袅袅，散发着纯粹的米香，与方才那些诡异的气味截然不同。

腌渍小菜也色泽清爽，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
封磬愣了一下，戒备心并未完全放下，但腹中空空的感觉和眼前这碗正常无比的白粥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他迟疑片刻，还是拿起调羹，小口喝了起来。

温热的粥水滑入食道，确实抚慰了方才被摧残的肠胃。

他沉默地吃着，心思却在飞速转动，揣摩着李相夷的意图，以及自己当下的处境。

李莲花则坐在他对面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，陪着一起吃，神态自若，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“味觉灾难”从未发生。

一时间，餐厅里只剩下碗勺轻微的碰撞声。

“我们这是……要去何处？” 封磬终于忍不住，打破了沉默，声音因为之前的咳嗽还有些沙哑。

李莲花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云隐山。”

封磬瞳孔微缩，云隐山……漆木山隐居之地，也是李相夷的师门所在。

他瞬间明白了此行的目的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，对于漆木山的死，他并非毫无愧疚，他也是后来得知的。

只是那份愧疚在漫长的岁月和复杂的局势中，早已被其他东西覆盖、扭曲。

如今被李莲花带着前往，他不知该以何种面目面对。

“你……” 他张了张口，想问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
问李相夷为何不杀他？问为何带他去云隐山？

问那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？问题太多，反而堵在喉头……
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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