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李素王设下丰盛的家宴,为外孙和他的师父、师兄们接风洗尘。
落明轩也说明了来意,李素王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,取了七柄颇具灵性的长剑给了他。
宴后,李素王将雷无桀单独叫到自己的铸剑室。
室内灯火通明,墙上挂着不少剑形图谱。
李素王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外孙,眼中满是慈爱,他轻抚长须,温声道:
“小桀,你既已踏入江湖,更是拜得名师,外公甚是欣慰,今日,外公便与你讲讲这天下闻名的十大名剑,诸如天斩、昊阙、心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见雷无桀脸上非但没有期待,反而露出一丝略带得意的、想炫耀又强忍着的表情。
“外公!”雷无桀终于忍不住开口,打断了李素王的话。
他兴奋地解下一直挂在腰间的赤玉短笛“云天”,献宝似的捧到李素王面前,“外公,您看这个!”
李素王疑惑地看着这支做工精致、隐有灵光流转的玉笛,不明所以。
雷无桀运转体内灵力,注入笛中,赤玉笛身光华大放,形态在光芒中迅速拉伸、变化。
眨眼间,便化作一柄通体赤红如焰、剑身隐有流云纹路的长剑!
“这是师父送我的神器,名叫‘云天’!”
雷无桀昂着头,一脸的骄傲:“它可以当笛子使,也能变成剑!师父说了,这可是神器,能引动烈焰,化笛为剑,可不是凡间这些铁疙瘩能比的哦!”
李素王目瞪口呆地看着外孙手中那柄气息玄奥的神剑,整个人都失神了!
他一生铸剑、识剑,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层次的力量与灵性。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于“剑”的认知范畴。
良久,他才缓缓回过神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雷无桀,既有欣慰,也有感慨。
他轻轻拍了拍雷无桀的肩膀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好,好啊……原来如此!外公原本还想着,无论如何也要为你寻一柄配得上你的好剑,但现在看来,是外公想多了!”
他目光再次扫过那柄神异的“云天”,由衷地说道:
“小桀,你能得遇如此明师,是天大的造化!跟着你师父,好好学,切莫辜负了这份缘份!至于剑……外公这里,已经没有能送给你的剑了!”
雷无桀用力点头,将“云天”小心地收回笛子形态,珍重地挂回腰间:
“外公您放心!我一定会努力跟师父学习的!”
看着外孙那充满朝气与信念的脸庞,李素王抚须而笑。
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女儿早逝的遗憾与对雷无桀未来的担忧,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在剑心冢小住了几日,雷家堡英雄宴之期渐近。
雷无桀热情的邀请李素王一同前往雷家堡参加英雄宴。
然而,李素王只是摇了摇头,神色间带着一丝复杂和挥之不去的芥蒂。
他拍了拍雷无桀的肩膀:“孩子,你去便好,外公老了,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,何况……雷门……”
未尽之语里,显然还对当年雷梦杀“拐走”他宝贝女儿李心月一事耿耿于怀,对雷门始终难以完全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