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面族“幽影”最惨。
他融入阴影的身法在绝对力量前毫无意义。半边身躯在爪影边缘被擦中,瞬间爆成血雾。
那张哭笑面具“咔嚓”裂开,露出下方一张因剧痛与难以置信而扭曲的、苍白的脸。
“阴……影……无效……”他瞳孔涣散,声音里带着某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,“它能‘感知’……一切‘存在’……”
“逃不掉的。”
葬天子重重砸地,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。
他挣扎站起,看着远处再次缓缓抬起的、缠绕毁灭气息的巨爪,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,燃起一种近乎自毁的癫狂。
“葬主的试炼……只有一条路……在杀戮中前行,在死亡中争夺……要么,踏着它的尸骨过去……”
他咧开染血的嘴,笑容森然可怖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亮出了最后的獠牙。
“要么……成为这葬土深处……又一具永恒的枯骨!”
“吼——!”
天葬兽腐烂的头颅微转,空洞的、燃烧怨火的“目光”似乎锁定了他们。
头顶幽绿独角光芒暴涨,仿佛在汲取整片葬土的无边死气与怨念——这种吸吮是贪婪的、饥渴的,像干涸了亿万年的深渊终于等到了祭品。
凝聚成一点令人灵魂冻结的毁灭光华。
“跟它拼了!大地神体,真身解放!磐岩不灭躯!”
阿磐发出困兽咆哮,十丈身躯再度膨胀,体表岩石崩解,露出下方流淌金红岩浆的真正核心——那是岩魔一族最本源的力量,是大地之母赐予子嗣的最后底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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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符文在躯体上逐一亮起,如远古的烽火。
他双拳对撞,竟主动迎着毁灭光束冲去!
“虚空神体,相位折叠!”
零背后虫翼尖鸣,身躯虚幻不定,试图在凝固空间中强行开辟缝隙。周围空间壁垒坚逾神铁,反噬之力让她口鼻溢血,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碎裂的哀鸣,“空间被锚定了……这天地是它的牢笼……也是我们的!”
“幻海神体,无尽海渊!”
沧溟双手结印,磅礴水元力汇聚成深邃旋转的湛蓝漩涡,试图将那光束吞没、消解。
他的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,额角青筋暴起,血丝爬上眼球——这是他此生催动的最强一击。
“诡道神体,万影替死!”
幽影厉喝,咬破舌尖,喷出的精血化作浓稠阴影,落地成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身影,向不同方向逃窜。
每一道身影都带着他的气息、他的温度、他的恐惧——这是用命换来的瞬间生机。
葬天子没有防御,没有闪避。
他只是死死站在原地,任由毁灭气息将他淹没。
周身灰气旋转到极致,浓得化不开。身后,一尊模糊的、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虚影身着古老葬服,头戴平天冠,面容模糊——唯双眼位置是两团旋转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。
无尽死意、终结、归宿的气息从那两团黑暗中弥漫开来,仿佛连通着万物的尽头。
“葬道神体……寂灭相……”他低声嘶吼,像在呼唤某个沉睡的、不可名状的恐怖,“以我残躯,奉为葬品……请葬土……睁眼!”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”
毁灭的幽绿光束,与五道迸发的、代表各自种族巅峰力量的光芒,狠狠对撞。
这一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