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神仙师门

这是“造化生雷”。

蕴含天地间最本源的复苏之力,于疗伤续命有夺天地造化之效。

寻常修士求得一丝便是天大的机缘,足以作为镇派之宝代代相传。

此刻,却被楚战骁如此“平常”地用来安抚一个哭到打嗝的小师妹。

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他开口。

声音依旧是那种玉石相击般的清冷质地,但若细听,似乎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绝对漠然,多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……类似于“拿你没办法”的无奈?

那清冷的音调,像一股冰泉,稍稍浇熄了洛小酒滚烫的呜咽。

顿了顿,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肯定,以及不容违逆的意味:

“气息紊乱,伤及本源。再哭下去,暗伤难除。”

“松手。”

“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
楚战骁的手掌沉缓而稳定地覆在洛小酒头顶。

那一缕淡银金色的生命之雷不再只是“涓涓细流”,它仿佛被赋予了灵性与脉搏,化作万千比晨曦光丝更细、比初春暖意更柔的温润细流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柔和力道,悄然渗入她每一寸濒临断裂的经脉、每一个干涸龟裂的窍穴。

洛小酒身子猛地一颤。

这不是痛楚,而是荒漠突逢甘霖、冻土初遇暖阳时,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、近乎痉挛的战栗。

深入骨髓的疲惫,连同那仿佛要将她神魂都碾成齑粉的剧痛,如同潮水遇见堤坝,以一种近乎奇迹的速度迅速退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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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内而外弥漫开的、暖洋洋的酥麻,让她几乎要在这份安全的暖意中昏睡过去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用尽最后残存的、甚至有些蛮横的力气,将自己更紧地、更深地埋进他沾染着遥远风尘与清冽雷息的玄色战袍里。

声音闷在衣料中,含糊不清,却带着一种揉碎了害怕与执拗的依赖:“不松……死也不松……万一松手……师兄你忽然不见了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
那话语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浸了冰水的细针,刺破了此刻的温情,露出底下深埋的、更久远也更黑暗的恐惧阴影。

楚战骁:“……”

他的沉默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绵长。

怀中少女身体细微的、无法自控的颤抖,透过微凉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
那份恐惧如此真实而具体,将他喉间所有关于“仪态”、“分寸”的训诫之言,都冻结成了无声的冰棱。

他太了解她了——看似总是没心没肺,嬉笑怒骂,可骨子里某些角落,却偏执坚硬得如同历经万年风霜的顽石。

此刻任何言语,在她这洪水般倾泻的情绪面前,都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