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像一把快刀,狠狠撕开了大夏表面那层繁华的皮,露出底下溃烂的脓疮:旧势力的层层盘剥、资源的白白内耗、朝堂死气沉沉的僵局……也指了一条路——一条险到极致,却可能让王朝挣脱泥沼、活过来的路。
是继续维持眼下摇摇欲坠的平衡,靠各方妥协苟延残喘?还是把整个大夏的未来,压在这个锋芒毕露、敢破敢立的女儿身上,赌一场可能万劫不复的变革?
夏权的眼神翻涌不定,时而闪过犹豫,时而透出决绝。最后,他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殿内所有的压力都吸进肺里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全褪了,只剩下帝王独有的冰冷与决断:“好……朕,准……”
“父王,不可!”
他的“了”字还没出口,一旁的夏弘突然跨步上前,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惶恐,像一道惊雷炸在殿内,硬生生打断了夏权的最终决断。
原本就绷到极致的气氛,瞬间像被冻住了,连烛火都停了跳动,只剩下让人窒息的沉默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夏权那没说出口的“了”字,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他猛地转头,锐利得像鹰隼的目光射向一向沉稳、甚至有些怯懦的太子,语气里裹着压抑的怒火:“弘儿?你为何反对?”
夏芷晴也缓缓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皇兄。那双英气的眸子里没有愤怒,反倒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早料到他会阻拦,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,仿佛在可惜他眼里只看得见眼前的得失,看不到更远的危机。
夏弘被父王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,连双腿都有些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