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把头巾又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额头,遮住了眉眼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块灰色的布里。
若不是白狼。
若不是白狼,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!
秋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她好恨!
想到白狼在船上给她的那一枪,子弹穿过胸口的剧痛,鲜血在海面上晕开的画面。
若不是跳入海里,若不是她命大,她早就死了。
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遭遇——
从海里死里逃生,海浪把她拍在礁石上,脸被锋利的贝壳刮破,鲜血糊了满脸,险些毁容。
她趴在礁石上,喘着粗气,海水从鼻腔里呛出来,又咸又腥。
漂流了不知多久,才看到一艘渔船。
她像幽灵一样爬上船,那几个渔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杀了——
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。
刀锋划过喉咙的触感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腥味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抢了他们的船,一路划回来,手臂上的伤口裂了一次又一次,血把船桨都染红了。
可还是晚了。
过了人体信息素的时间,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开始一点一点地衰老——
先是眼角,然后是嘴角,然后整张脸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,一寸一寸地塌下去。
她对着镜子看过一次,就再也没敢看第二次。
秋敏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低下头,把头巾的边缘塞进领口,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
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那声音闷在嘴里,像什么在啃骨头。
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,像念咒,像磨刀——
白狼!白狼!白狼!
她做鬼也要让白狼千百倍地还回来!
这口气她咽不下去,就是做了鬼,从坟堆里爬出来,也要咬下她一块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