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田毅一贯沉着的声音,却反常地带着几分警觉。
“抱歉,老大,这么晚打扰到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不知道您那,现在说话方便么?”
陈寒酥抬眸瞥了一眼围在身边的众人——
北极狼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,赤心抱着兔子安安静静,祁力和易清乾的视线也都没移开。
她垂下眸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一下:“方便,你说。”
田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刻意压低:“我才看到了最近的新闻,心里越看越慌,越觉得不对劲......”
陈寒酥握紧手机,声音平稳:“别急,你慢慢说。”
田毅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着语言:“我发现,新闻上说的那些丧尸……跟岛上的人症状很像。”
陈寒酥眼睛一眯,眉头缓缓蹙起,指尖在杯沿上停住:“北沙群岛也有感染者了?”
“对。”
田毅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,“是何松,不知道老大你是否记得他。”
陈寒酥在脑海中翻了一下这个名字——
何松。
何长生的孙子,印象里对何老十分孝顺,在何长生身边忙前忙后,端茶倒水,不怎么社交,也不太会说话。
或许是在明珠号上被笼子关久了,即使在人群中,他也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,安安静静的,看着是个挺老实的年轻人。
她声音沉了下来:“我记得,何长生的孙子。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田毅那头的声音低了几分,像在回忆什么不太好的画面,“何松虽然性格比较内向,但怎么说也是年轻人,身体一向健朗。结果有日,一天都没见着他的身影。我去问了何老,才知道何松一觉睡醒后便说自己头疼,浑身没力气,躺下后就一直没起来。”
“他这一病便病了好长时间,一直没有痊愈......”
田毅重重叹了口气,“何松起初只是躺着,吃不下东西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脸色灰白,眼窝凹进去,像换了个人......”
“后来,何松的行径越发奇怪......总是在半夜突然大叫,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,有时候喊着喊着就哭了,哭完又笑。
那声音在夜里听起来……让人心里直发毛,整座岛都被他吵得睡不安稳,连狗都不敢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