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手指头数,一根一根,“野狼那会儿整天摆着张臭脸,跟谁都欠他钱似的,三句话蹦不出一个笑脸。”
“原狼说话阴阳怪气的,三句话能噎死两个人,跟他说话得先做心理建设。”
“北极狼人如其名,冷得像块冰,靠近她都怕被冻着,大夏天都能让你打哆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赤心狼,嘴角咧开,“赤心狼那时候还小,看着乖乖巧巧的,但毒针已经藏得满屋子都是了——床上、枕头底下、茶杯旁边,连厕所都不放过。有一回我不小心坐了她放在沙发上的针,屁股疼了三天!”
赤心狼抱着兔子,大眼睛眨了眨,一脸不认账的模样,声音软软的却理直气壮:“有么?不记得了。”
兔子耳朵被她揪着晃了晃,像是在替她作证。
野狼双手抱臂,默默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却句句扎心:“别说我们了,你那时候好像有交流障碍似的,跟人开口不到三句就会打起来……”
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“还真不枉费原狼给你取的‘莽夫’一名。”
豺狼顿时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,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被揭了老底的心虚。
他看向陈寒酥,声音放轻了些:“所以啊,面对这么难搞、又谁都不服的我们——”
“若是没有老大你,恐怕到死我们也团结不到一起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:“若是老大你都要自罚一杯的话,我得先自罚才行!”
说完,豺狼端起酒杯,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,他抹了抹嘴,眼眶有点红,鼻翼微微翕动着,嘴角却咧到了耳根,咧得像个终于说出心里话的孩子。
夜风吹过来,吹动他的衣摆,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点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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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见到豺狼那副又倔又憨的模样,都互相对看了一眼,挑了挑眉。
能在大家面前把心窝子都掏出来、眼眶红着也要把话说干净的人,不是莽,是勇,是比什么都难得的真诚。
原狼嘴角扬起笑意,难得没有挖苦豺狼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:“莽夫总算又说了句正确的!”
他边说边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众人,“如果老大你都要自罚的话,那我也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