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堡内部警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从她脸上、身上扫过。
她平静地迎上那些审视的视线,让每个动作都与周遭肃杀的环境融为一体,心底的凝重却随着一次次无功而返而逐渐加深。
没有。
几乎所有对非核心人员开放的区域,她都已细致地查过,却始终未能发现预想中该有的踪迹。
“或许……人根本就不在常规监押区。”
念头闪过的瞬间,她面上波澜不惊。
一个自然的转身,借着一队换防警卫交错而过的短暂混乱,陈寒酥的身影再次从监控覆盖的节点悄无声息地淡出。
等再次现身时,她已置身于地堡结构的最顶端。
这里并非设计给人停留的空间。
黑石垒砌的城堡尖顶陡峭得近乎垂直,仅有依附于外墙的一道铁梯,如同疤痕般向上延伸,没入建筑顶部尖锐的阴影里。
陈寒酥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紧扣铁梯边缘,勉强维持着平衡。
她略微抬高手臂,遮挡上方刺目日光,目光越过脚下错综起伏的地堡群,投向岛屿更深的腹地。
恶魔岛上,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将外围的水泥建筑群照得棱角分明。
海风自崖底猛烈盘旋而上,裹挟着咸腥粗暴地拍打在皮肤上,透来丝丝寒意。
就在距离主体城堡约百米之外,紧邻着波涛汹涌的断崖边缘,一座孤高的塔楼寂静矗立。
它比以黑石垒砌的主城堡更为纤细、陡峭,灰白色的墙体像一柄淬炼过的利刃,笔直地刺向空旷的天际。
高处零星几扇窗户后,隐约有光影晃动,与主城堡区密集的巡逻哨岗和不断转动的监控探头相比,那座塔楼周围显得异样安静,透出一种被刻意隔离的孤绝感。
-------------
陈寒酥眼眸微微眯起,视线锁定在那座孤绝的塔楼上。
她压低声音,对着微型通讯器轻声道:“娄乌,查一下我九点钟方向,断崖边那座独立塔楼的信息。”
“嗯?……姐姐,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