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力沉默了片刻。
眼周那持续传来的冰凉药膏触感,让原本火辣辣的肿胀和刺痛缓解了许多,甚至带来一丝清明的舒适。
他试着再次活动被铁链紧锁的手腕,沉重的铁链碰撞声在狭小舱室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其他人呢?”
他低声问,声音带着关切。
“都在我们身边,只是还没醒透。都活着,暂时。”
野狼的回答言简意赅,却足够让祁力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。
祁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刚想再问,野狼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压得更低:“另外……刚才,有个‘船员’进来过。”
祁力眉头倏然蹙紧:“船员?”
“嗯。”
野狼的声音很近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祁力耳中,“那个‘船员’进来后,动作很快,给我们每个人都喂了药——像是强效的止痛和消炎的。北极狼、原狼他们的伤口也都做了简单处理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祁力紧闭的双眼,“他重点处理了你的眼睛,涂了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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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力的耳廓极其明显地动了一下,呼吸也微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秒。
不是梦……
那些被剧烈的伤痛和黑暗割裂的感知碎片,此刻瞬间逆流回涌,拼凑出模糊却挥之不去的画面——
在深不见底的昏迷与痛苦中,他曾堕入一个混沌的梦境。
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,以及……
一道始终走在他前方、背对着他的、无比熟悉的纤细身影。
是白狼。
他想喊,喉咙却像被扼住,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追上去,双腿却像灌了铅,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浓雾般的黑暗里,越走越远,决绝而沉默,不曾回头。
就在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瞬间……
有一只温暖的手,忽然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指。
那触碰真实得不像幻觉,柔软的指腹,以一种近乎安抚的力道,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。
以及,他自己在彻底沉沦前,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或糊涂,从唇间溢出的、带着无尽依赖与恐惧的呓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