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寒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厚重的檀木将内外隔绝得严严实实。
她心里掠过一丝异样——
李管家今天关门的动作快得有些不寻常,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。
她将视线转向书房中央,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那张常坐的墨绿色沙发,又扫过摆着青瓷笔筒的红木书桌——
这些往日她和陈鼎二人祖孙闲谈的老地方,此刻都空荡荡的。
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,跃动的火光在地毯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陈寒酥眉尖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困惑——
这位向来稳重的老爷子,今日在跟她玩什么哑谜呢?
她放轻脚步往里走去,拖鞋踩在厚地毯上悄无声息。
当绕过一对紫檀木屏风时,才终于看见陈鼎拄着龙头拐杖的身影,正静静伫立在洒满月色的窗前。
爷爷?
陈寒酥微微偏头,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声。
那道伫立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,仿佛沉浸在遥远的思绪里。
她不自觉地抿紧嘴唇,踩着地毯悄无声息地向前。
当距离缩短到能看清陈鼎指节发白的握杖姿势时,老爷子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,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贯的温柔:小酥...你来了啊。
陈寒酥急忙上前扶住陈鼎的手臂,指尖能感觉到老爷子微微的颤抖:您腿脚不好,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久站,怎么在这儿站了如此久?
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急。
陈鼎唇角泛起温和的弧度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偶尔站站不碍事。
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些许怅然:现在若不多站站…恐怕再过些时日,就真的只能靠轮椅代步了。
“别这么说,您身体硬朗着呢。
陈寒酥凝视着陈鼎的面容,眼底的忧色愈发浓重——
昨晚刚见面时也是这样,气色虚弱,后来才逐渐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