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在礁石上撞碎成万千水珠,又缓缓退去。
两人在潮声间隙里静静伫立,直到新一轮浪花再度涌上岸边。
陈寒酥仰起脸望向祁力,眼底倒映着细碎的月光:祁力…谢谢你。
祁力轻轻摇头: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个字了?
陈寒酥唇角漾开清浅的笑意:是不是觉得我变得陌生了?银环和皇甫都说过我变了...
她望向暗沉的海面,声音渐渐轻柔:我也是直到最近才学会,越是珍贵的关系,越该用心经营。
当她重新对上祁力的视线时,眼底盛着澄澈的真诚:我感激的是你处处为我着想的心意。但你不必为我勉强自己做任何违心的事…
作为挚友,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在我面前全然自在。做最真实的你就好。
海风拂过陈寒酥的发梢:若是连在朋友面前都要小心翼翼,那这份情谊也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。
祁力对上陈寒酥的眼眸,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确实变了…若是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白狼,绝不会说出这样温暖的话。
他抬手随意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额发,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:看来我们都在为对方考虑。既然彼此最大的愿望都是希望对方过得好…
浪花在礁石间碎成雪白的泡沫,将祁力的话语衬得格外清晰: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。
陈寒酥微微颔首,发丝随着海风轻扬:嗯,让一切顺其自然。或许某天,你也会突然遇见让你措手不及的缘分…
就像她与易清乾的相遇,那般出乎意料,却又仿佛早已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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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记忆里——
那些年,当他们三人还形影不离时,她就常注意到秋敏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祁力。
少女的心事像初春的嫩芽,再怎么掩饰也会从眼角眉梢探出头来。
不知从何时起,秋敏开始在意起装扮,会反复整理衣领,会在出发前偷偷涂上淡淡的唇彩。
起初白狼只当是女孩爱美,直到那个出任务的清晨,她看见秋敏仔细地将自己和祁力的装备箱并排摆放,分发物资时把准备好的巧克力和能量棒塞进祁力的行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