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洛初兰忧心忡忡地劝她别在这种地方打工,说着太乱了不安全时,她都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。
生在洛家那样的大户人家,初兰这样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明白:对这世上有些人来说,光是活下去就已经需要拼尽全部力气。
晓青惴惴不安地踮起脚尖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小心翼翼地向内窥视——
包厢内,玻璃碎片如星点般散落一地,折射着迷离的灯光。
那位银发男子静默地陷在沙发里,微垂的眼睫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与楼下喧闹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,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孤寂感,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世界之外。
晓青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,指尖才轻轻推开包厢门:先生,需...需要为您更换酒杯吗?
声音小得如同苍蝇一般,生怕惊扰了这片凝固的寂静。
祁力只是摆了摆手,什么也没说,突然起身踉跄着冲向洗手间。
呕——
隔着门板,晓青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她不由得轻轻摇头,低声叹息:听着真叫人难受...明明知道酒伤身,为什么总有人要这样折腾自己呢?
虽然嘴上这么念叨着,她还是利落地将包厢门大敞开通风。
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,专业的动作间不见丝毫怠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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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将包厢彻底收拾整洁后,洗手间里仍断续传来压抑的呕吐声,每一声都让人听得心头一紧。
晓青犹豫片刻,忽然伸手取回刚摆上桌的新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