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此刻不自觉地收紧——
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告诉你...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陈寒酥的声音很轻。
易清乾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,方才玩笑的神色瞬间收敛。
他轻轻拉过她的手,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:我想听。声音低沉而温柔,关于你的过去,你的所有一切。
暖色的灯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光晕:当然,如果你还没准备好...
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,我们可以慢慢来。
陈寒酥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男人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。
既然你想听...
陈寒酥抬眸,暖色的灯光映在她清冷的眼底,像是融化的冰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四岁之前...我住在贫民窟最潮湿的角落,那里至少能遮风避雨。实在饿极了,就啃树皮、嚼草根,或者蹲在垃圾桶旁,和野狗抢食。
陈寒酥的侧脸显得十分平静:后来被孤儿院收留...我以为终于...话音突然一顿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...
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:直到HS组织的人找上门,跟我说,我的基因很特别...说我是个好苗子
那时候的我,根本不懂好苗子意味着什么...却不知是跳进了更深的炼狱。
后来...
她的瞳孔微微扩散,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:就是一轮又一轮的人体改造,看着同龄的孩子们在格斗场上互相厮杀。
陈寒酥抬起手,盯着自己修长的指节,只有活到最后的人,才能握着武器站起来——而不是像垃圾一样被拖去焚化炉。
这双手...早就记不清第一个杀掉的是谁了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却始终低垂着眼帘,没有抬起。
这是她第一次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挖出来,摊开在阳光下。
向来习惯用子弹代替言语,此刻却像个初尝情愫的少女般,为袒露真心而忐忑。
那些从未示人的伤疤,那些在暗夜里独自舔舐的疼痛,此刻都化作沉默的等待——等待一个审判,或是一个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