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洲压低声音问道。
易清乾摇摇头,径直牵起陈寒酥冰凉的手。那柔软的凉意像一捧清泉,将他心头翻涌的杀意浇熄些许。
陈寒酥轻轻回握,没有抽手。
远处的易子佩看到二哥安然无恙地出来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——
看来父亲和二哥总算没闹出大事。
单绮玲见只有易清乾一人出来,脸色骤变:你把胜阔怎么了?!
尖锐的嗓音在走廊炸开。
易清乾一记眼刀扫来,那寒意让她瞬间噤声。
单绮玲硬生生将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脆响,直奔那个她十几年来刻意避开的房间。
自从单淮予死后,易清乾就像条疯狗一样,非要在主宅最显眼的位置建起这方天地,也不知道在膈应谁?!
每次经过那条走廊,她都恨不得放把火烧了这晦气地方。
姐姐啊姐姐,你这个早就该被遗忘的女人,为什么死了...还要阴魂不散呢?
单绮玲在纪念堂门前站定,调整了几次呼吸做好心理准备。
刚把手搭上门把——一声,门从里面打开。
易胜阔阴沉的脸出现在门缝中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单绮玲立刻贴上去,精心保养的手挽住易胜阔的手臂:胜阔,你...
话未说完,易胜阔突然抽回胳膊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: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。
单绮玲僵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自己悬空的手。
指甲上的碎钻在闪闪发亮,却照不亮她突然阴沉的心——
这么多年来,这是易胜阔第一次推开她。
单绮玲勉强扯动嘴角,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戴了面具:胜阔...你怎么了?
易胜阔恍惚地望着眼前这张脸——像,又不像。
单淮予生就一副水墨丹青般的骨相——
纤细的柳叶眉下,一双凤眼如寒潭映月,连唇角的弧度都像是工笔精心描摹的,通身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。
而单绮玲生得一张圆脸,比单浦秋少了几分棱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