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时,米可儿趿拉着拖鞋跑到码头,发梢还沾着厨房里的烟火气。
她怀里抱着个保温饭盒,老远就冲着游艇甲板喊:银环!看见朱莉姐没?今晚炖了她最爱吃的——
话音戛然而止。
银环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,铁钳般的手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哎哟!
米可儿疼得倒抽冷气,饭盒地砸在甲板上,金黄的蟹油渗进木板缝隙。
那个朱莉...
银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从始至终都在给洪杰当眼线!
她拽着米可儿转向海面,你那些掏心窝的话,全变成情报递出去了!
米可儿的瞳孔骤然放大,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——
她亲口承认的么?所以那些晚上...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她给我泡蜂蜜水...问我以后想做什么...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,每个细节都变得毛骨悚然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比背叛更让她作呕的是,自己居然在那个女人怀里哭诉过对未来的憧憬。
米可儿的嘴唇轻轻颤抖:那...朱莉姐现在...
银环的目光沉了沉,声音放得很轻:咬毒自尽了,就在杂物间。
米可儿突然捂住嘴,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哽咽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甲板上投下一道颤抖的轮廓。
银环叹了口气,搭上她的肩膀:我懂...就算她是叛徒,但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不是假的。
她难得放柔了语气,难受就哭出来吧。
海风呜咽着掠过甲板,米可儿缓缓摊开手掌,月牙形的指甲印里渗着血丝。
她盯着滚落在角落的蟹腿,声音轻得几乎被浪声淹没:第一次被卖到明珠号...我连酒杯都端不稳...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是朱莉...替我挡了那些男人往裙底摸的手...
银环的目光忽然恍惚了一瞬,眼前米可儿泛红的眼眶,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——
那年她八岁,曼巴十岁,被带出孤儿院时还以为遇到了善心人。
直到训练场的探照灯打在脸上,他们才明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