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胡桃木小桌上,冰镇调酒泛着琥珀光,遮阳伞在柚木甲板上投下清凉的阴影。
魏洲手忙脚乱地收着鱼线:少夫人!皇甫小姐!快来看我钓的——
鱼竿突然弯成惊险的弧度。
哇,这鱼竿弯得——
皇甫姬凑近,红发扫过魏洲的手臂,怕不是钓到鲨鱼了?
易清乾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:鲨鱼没有。镜腿轻点船身,倒是勾着螺旋桨了。
鱼线收回的瞬间,空荡荡的鱼钩晃出嘲讽的弧度。
“还真是勾到了...”魏洲耳根通红地抓着后脑勺:意外...纯属意外...
噗嗤——
皇甫姬的笑声像炸开的汽水,连带陈寒酥也轻笑出声。
那笑意如蜻蜓点水,却在易清乾眼底激起一圈涟漪。
他低头整理渔具,却掩不住唇角扬起的温柔弧度。
八蛮呢?
陈寒酥周围看了一圈,目光扫过空荡的甲板。
魏洲提到八蛮撇了撇嘴,语气满是嫌弃:“那家伙啊...”他朝船舱方向努嘴,从登船就跟个移动火药桶似的。
鱼竿在他手里转了个圈,突然缠住手指,啧,现在八成在舱里对着沙袋发泄呢。
陈寒酥望向走廊尽头紧闭的舱门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——
从鲜血浸透的泥潭,到这片纸醉金迷的琉璃世界。
这中间横跨的,何止是几层甲板的距离?
“少夫人,之前钓过鱼么?”
魏洲麻利地组装好一根海钓竿,鱼竿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“要不要试试?”
陈寒酥接过钓竿,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狙击枪的枪管。
她顺手又抽了根递给皇甫姬:第一次。手指灵活地穿过鱼线,不过...
看着不难。
鱼钩划出漂亮的抛物线,没入蔚蓝。
四人并肩而坐,陈寒酥与易清乾的钓线在空气中几乎相触。
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海浪轻拍船身的声响,和偶尔掠过的海鸥鸣叫。
鱼漂突然没入水面,陈寒酥的鱼线瞬间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