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俯身,阴影如牢笼般将易清佑完全笼罩,城东那新开了间不错的会所,老板与我相熟。账,记我名下。
易清佑眸光闪了闪,率先移开视线。
他浅抿了一口酒:“开玩笑的,二弟。不过是弟妹出门时,找我借了车。我们这才多聊了几句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易清乾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半分。他直起身,目光如钩子般紧盯陈寒酥。
“无聊。”
陈寒酥扫了易家兄弟二人一眼,知道继续在这里待着是喝不成酒了。
她拎起还剩半瓶的威士忌,站起身,径直往外走去。
陈寒酥突然腰间一紧,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掀翻。
天旋地转间,天旋地转间,她的胃部重重撞上坚硬的肩膀,威士忌的灼烧感顿时涌上喉头。
放我下来,易清乾!唔——要吐了......
易清乾充耳不闻,迈开长腿大步流星。
周围的景物在眩晕的视野里飞速倒退,她挣扎着抬头,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条,和颈侧暴起的青筋。
身后易清佑身影逐渐模糊——
他微笑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举杯示意。
嘭——
陈寒酥被重重丢在了床垫上,整个人瞬间陷入柔软中。
酒瓶从她手中滚落,在地毯上骨碌碌转了两圈。
她皱着眉,不满的撑起身,手抚摸着心口的灼热,强压着马上就要喷出口的酒精。
抬头时,正对上易清乾阴沉的脸——
他站在床尾,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眼睛。从上往下看,紧绷的下颌和起伏的胸膛,无一不昭示着他的怒火。
“手机为什么打不通?”
他声音冷的刺骨:“去哪里了?”
陈寒酥却忽然抬手:“你等等!”
易清乾蹙眉。
语气这么凶,好像做错的人是他似的。
陈寒酥忍了好半天,还是没忍住。
她捂着嘴,翻身冲进了浴室。
刚才易清乾走得急,她不断被颠簸,人又是倒着,压着胃。
不是她定力好,刚才就吐在易清乾的身上。
易清乾站在原地没动,半晌,才慢慢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