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周凛忽然开口,“臣有一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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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叔请讲。”
“秦灼华此次支援北境,不仅调度物资,更亲赴战场,助沉王破黑风岭之围,助萧辰守雁门关。”周凛朗声道,“此等功绩,已非寻常商贾可比。臣建议——赐封‘护国义商’名号,赏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另赐丹书铁券一面,许其三代之内,若非谋逆大罪,皆可免死一次。”
殿中又是一阵哗然。
丹书铁券!那可是开国功臣才有的殊荣!虽然只是免死一次,但象征意义极大,几乎等于朝廷承认了秦灼华“半个功臣”的身份。
“摄政王,这……是否太过?”有老臣忍不住道。
“太过?”周凛反问,“比起北境数十万将士的性命,比起万里边境的安宁,一面丹书铁券,算得了什么?”
这话无人能驳。
皇帝终于拍板:“就依摄政王所言。拟旨:永州商行秦灼华,忠义为国,支援北境,功在社稷。特赐封‘护国义商’,赏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赐丹书铁券一面,以彰其功。”
圣旨既下,众人再无异议。接下来便是另一个问题:该派谁去永州宣旨?
几位皇子眼中都闪过意动——这可是接触秦灼华的好机会。若能拉拢冥域,储位之争便多了一分胜算。
“父皇,儿臣愿往!”大皇子周铭率先开口。
“儿臣也愿往!”三皇子周锐不甘落后。
连五皇子周钧都道:“父皇,让儿臣去吧,儿臣定将朝廷恩典,好生传达!”
皇帝看着三个儿子,眉头微蹙。他何尝不知他们的心思?可让皇子去宣旨,未免太过抬举秦灼华了。
“陛下。”周凛再次开口,“此去永州宣旨,关系朝廷体面,也关系与秦灼华的后续往来。臣以为,该派一位身份足够、又知轻重的人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臣,愿往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摄政王亲自去宣旨?这规格未免太高了!
“摄政王……”皇帝也觉意外。
“陛下,”周凛躬身,“臣与秦灼华有过数面之缘,对其为人有所了解。此次去永州,一来宣旨,二来也可借机探探他的口风——若他愿为朝廷所用,自然是好;若他不愿,至少也能稳住他,不生变故。”
这话合情合理。皇帝思索片刻,终于点头:“那就劳烦摄政王走一趟了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退朝后,周凛回到摄政王府。书房里,他屏退左右,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南方。
为何主动请缨去永州?连他自己都说不清。
也许是因为,那个青衣男子站在雁门关黑旗下的身影,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
也许是因为,他想亲眼看看,能让沉满樱那样依赖、能让萧辰那样忌惮、能让七大门派那样恐惧的人,究竟是什么样的。
又或许……他只是想找个理由,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朝堂,离开这些勾心斗角的算计。
“王爷。”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,“永州那边的消息,秦灼华已回永州多日,近日都在太湖别院,深居简出。”
“嗯。”周凛应了一声,“准备车马,三日后启程去永州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退下后,周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佩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冥”字——这是那日在雁门关,秦灼华交给萧辰、又被萧辰转交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