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握紧剑柄,眼中寒光乍现:“准备迎敌!”
战斗在黄昏时分再次打响。箭雨如蝗,滚石如雷,厮杀声、惨叫声、金铁交鸣声响彻关墙。萧辰身先士卒,剑光过处,血花飞溅。他的肩伤崩裂,鲜血浸透绷带,却浑然不觉。
就在关墙防线即将被突破的千钧一发之际,关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援军!是援军!”
萧辰猛地回头,只见关内驰来一队轻骑,约五十人,为首者一身青色劲装,正是秦灼华!
“秦姑爷?”萧辰一愣。
秦灼华勒马停在关下,仰头喊道:“开城门!我带药材和箭矢来了!”
城门轰然打开,秦灼华率队冲入。她翻身下马,指挥护卫迅速卸货:“药材送医帐,箭矢上城墙!快!”
萧辰从关墙上下来,看着那一箱箱箭矢和药材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永州筹集的物资,阿樱让我亲自送来。”秦灼华言简意赅,抬头看他肩头的伤,“你该去包扎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萧辰摇头,“敌军还在攻城。”
秦灼华也不废话,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袱扔给他:“软甲,阿樱连夜赶制的。穿上,别浪费她的心意。”
萧辰接过包袱,触手温软。他打开,里面是一件做工精致的软甲,甲片轻薄却坚韧,显然是用了上好的材料。
“她……”他喉头动了动,想问什么,终究没问出口。
“她很好,在永州调度物资。”秦灼华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,一边指挥护卫搬运箭矢,一边道,“沉王在忻州被阻,我已派人去探路,看能否绕道接应。雁门关……你还能撑多久?”
萧辰穿上软甲,握紧剑柄:“有这些箭矢,至少能撑三日。”
“好。”秦灼华点头,“三日内,我必带回援军消息。”
她翻身上马,正要离开,萧辰忽然叫住她:“秦灼华。”
秦灼华勒马回身。
“谢谢。”萧辰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也……替我谢谢她。”
秦灼华深深看了他一眼,一抖缰绳,率队冲出了城门。
萧辰重新登上关墙,软甲贴身,仿佛还带着那个人的温度。他握紧剑柄,望向关外汹涌而来的敌军,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。
三日。
只要三日。
他一定能守住。
为了雁门关,为了北境,也为了……那个在永州为他连夜赶制软甲的人。
箭雨再次倾泻,厮杀声震天。
烽火连天,血染山河。
而千里之外的永州,沉满樱站在码头上,看着最后一船粮食起航。
春雨依旧绵绵,打湿了她的鬓发。她仰头望着北方,双手合十。
愿天佑将士,愿所有人……平安归来。
这场战争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拼尽全力。
只为一个共同的信念——家园安宁,山河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