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诚恳,九儿却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“刘澈,”她眯起眼,“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想让我帮忙查案,是真的缺人手,还是……想把我绑在你的船上?”
这话问得直接。
刘澈沉默片刻,坦然道:“两者皆有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在下确实缺人手。但更重要的……在下需要姑娘这样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姑娘不怕。”
刘澈看着她,“不怕皇子,不怕官府,不怕那些弯弯绕绕。这种‘不怕’,在下身边的人……都没有。”
九儿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“是实话。”刘澈轻声道,“这几个月,在下看得明白。姑娘行事,看似莽撞,实则心中有数。该硬时硬,该软时软,该讲理时讲理,该耍横时耍横。这种本事……很多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。”
这话说得九儿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挠挠头:“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……”
“姑娘不必自谦。”刘澈正色道,“在下是真心想请姑娘帮忙。当然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会让姑娘白帮。”
九儿眼睛一亮:“有酬劳?”
“有。”刘澈点头,“查案所得,姑娘可分三成。另外……若真能扳倒三皇子,在下回京后,定会为寨子请功,免除‘匪籍’。”
这话戳中了九儿的软肋。
免除匪籍……这是老爹做梦都想的事。
“你说真的?”九儿盯着他。
“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”刘澈郑重道。
九儿沉思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:“行,这买卖我接了。不过——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: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姑娘请讲。”
“第一,查案可以,但不能把寨子卷入危险。所有行动,得听我安排——毕竟这是我的地盘。”
刘澈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查到的证据,我要过目。你不能瞒着我搞小动作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第三,”九儿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如果事情败露,你得保证——先护着寨子的人撤。你自己怎么死我不管,但不能连累我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,但刘澈听出了里面的担当。
她不是怕死,是怕连累别人。
“好。”刘澈点头,“在下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