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唇,没出声,额角却很快渗出了冷汗。
又过了片刻,刺痛变成了灼痛,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,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烈火里。
可下一秒,刺骨的寒意又涌了上来,冻得她指尖发僵。
两种极致的痛感在体内交织,连血液里都像是爬满了蚂蚁,又痒又痛,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。
“小师妹!”陌九立刻上前,想扶她,却被何书桓拦住。
何书桓蹲下身,声音沉稳:“撑住,这是丹药在逼出你体内的余毒,过了这阵就好了。”
花若溪的意识开始恍惚,眼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血腥味,才终于明白昨日黎莫愁说“试药像渡劫”时,那生无可恋的语气里藏着多少滋味。
疼。
太疼了。
“早知道这么疼,还不如当初被妖兽一口吞了痛快!”
花若溪蜷在石凳上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沾湿了衣襟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搅碎了重拼,又被烈火与寒冰反复撕扯,可她攥着何书桓衣角的手却没松——这是她自己选的路,哪怕疼到意识模糊,也绝不能半途而废。
恍惚间,两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:一是往后说什么也不能惹何书桓不快,谁知道这位师兄下次会拿出什么“要命”的丹药。
二是想办法弄多些要命的丹药,万一日后遇上水灵儿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
她不知道,此刻灵霄大陆的角落里,一场关于水灵儿的风波正悄然蔓延。
玄音楼的人将“水灵儿乃皓月仙尊与水二夫人私生女”的消息,像撒种子般散到各宗门属地。
水灵儿在灵虚宗听到传言时,当场摔碎了案上的琉璃盏,名贵的摆件碎了一地,却压不住外面越来越盛的议论声。
众人本就觉得皓月仙尊对她的宠溺太过反常,如今再细想她与水家老二毫无相似之处,反倒和皓月仙尊有三分眉眼重合,心中便多了几分确信。
只是皓月仙尊修为深不可测,没人敢当面质疑,可私下里,对这位“圣人”的尊敬,已然掺了几分鄙夷——原来再厉害的修士,也过不了美色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