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伊达姆沉下脸,管家这才勉强稳住语气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…厨房炖的疾虎骨汤快好了,少爷他喜欢喝的。”
伊达姆没再多问,径直走进大厅。
只见赫特尔依旧穿着那身训练服坐在沙发上,见他进来也没抬头,摆明了不想搭理的态度。
伊达姆深呼吸了几次,走到大厅中央的魔法座钟旁,又绕到壁炉边,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,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塞缪尔压低的劝说:“妹妹,你别哭了,我帮你出气好吗?”
伊达姆浑身一僵,猛地转过身,就见艾莉尔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,眼睛红肿得像浸了水的宝石,显然是先前还在流泪。
“父亲…”艾莉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刚喊出两个字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十多年的委屈、思念,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翻涌成潮。
她踉跄着想要上前,却在看清伊达姆的脸时,哭声突然卡住。
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伊达姆愣住了,刚刚还一副委屈的女儿怎么靠近我后就笑出来了?
伊达姆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艾莉尔刚想说什么,但因为在记忆中一直都十分严肃的父亲此时顶着一只眼的“烟熏妆”的反差模样让她屈膝蹲在地上捂着肚子。
只是她眼中的泪水却还在不停往外冒。
塞缪尔先前在训练场就看到了父亲被赫特尔打出了一眼淤青的模样,此刻依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父,亲你的、你的左眼…”艾莉尔笑着摆手,话都说不完整,“帝都现…在流行这个,吗?”
赫特尔看着母亲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后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妈妈,这可能是什么行为艺术吧。”
伊达姆听到两人的话,哪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外孙女算计了。
猛地冲到大厅的银镜前,镜中的男人左眼一片乌青,形状方正,像极了庆典上小丑画的烟熏妆,与他平日里威严的侯爵模样格格不入。
“好好好,你家伙!”伊达姆又气又笑,转身看向赫特尔。
却见少女走到艾莉尔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伊达姆突然觉得眼眶发热,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十多年不能联系的女儿。
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孩子的母亲;
而她的女儿已经成为了能与自己交战不落下风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