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趁机靠近,扫描仪扫过他衣领内侧。屏幕上跳出成分分析:氧化铜、铁锈、微量ZH-3添加剂。和H-07编号牌的表面残留完全一致。
“你不是第一次接触实验体。”令狐说,“你一直在场。”
陈默没否认。他盯着吴茵,眼神裂开一道缝。“她不该醒。他们答应过,只要她不醒,就没人再碰她。”
“谁答应的?”周正仁问。
“秦守业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哥。”
令狐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照片——是刚才在管道尽头找到的,吴茵和父亲站在蓝色铁门前的合影。他没举起来,而是直接问:“你认识那扇门。”
陈默没答。他盯着吴茵的手,那根手指还在空中停着,像是卡在某个记忆节点。
“H-13不是目标。”令狐说,“她是结果。你哥要清的,是你留下的东西。”
陈默的枪管终于抖了一下。
吴茵突然开口,还是俄语,但这次不是密码,是一句称呼:“哥哥。”
陈默整个人僵住。
令狐立刻上前,手伸进他白大褂口袋。摸出一张老照片,泛黄,边角磨损。照片上,秦守业抱着一个婴儿,背景是溃坝工地的围挡,日期打印在右下角:1998.7.15。
令狐翻过照片,背面一行手写小字:“陈默,抱女儿第一天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又看H-01的出生日期记录——1987年4月12日。H-13的觉醒时间,正是她生理年龄满36年的第七天。
“她是你女儿。”令狐说,“你和H-01生的。”
陈默闭上眼。枪口缓缓下垂。
“他们用你的血做实验。”周正仁声音低,“你哥拿你妹妹试第一针,拿你女儿做最后一环。你当年‘死’了,是不是为了把她藏起来?”
陈默没睁眼,但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签了协议。”他说,“我亲手把她的原始记忆切掉,换成复合模板。他们说,这样她能活。只要她不记得自己是谁,就能活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杀她?”周正仁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