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现不是被发现。”他说,“是被重新使用。”
周正仁翻着医院传来的监控记录。吴茵在三小时前出现短暂癫痫,持续47秒,脑电图显示颞叶θ波爆发。护士清理床头时,发现一张揉皱的素描纸,上面用铅笔反复描画一个图案——蛇形,头尾相接,与陈默白大褂上的刺绣纹样一致。
“她没见过那件衣服。”周正仁说。
令狐打开手机,调出吴茵佛珠的显微照片。内侧编号H-13下方,有一道细微划痕,形状与蛇纹的尾部曲线吻合。他又翻到H-13舱体玻璃内壁的划痕照片——“救我”二字,最后一笔拖长,末端微微上卷,像蛇尾摆动。
他拨通医院值班室。
“吴茵现在什么状态?”
“刚睡下,生命体征平稳。我们按您要求,撤走了所有书写工具。”
“立刻换人看护,原护士接触过那张纸,可能被污染。另外,把素描原件封存,不要任何人触碰。”
电话挂断后,令狐把陈默的信打印出来,铺在桌上。他注意到信纸背面有一处极淡的印痕,像是被重物压过。他用侧光照射,显现出半张照片的轮廓——两名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实验室门口,一人是秦守业,另一人背对镜头,但左袖口的蛇形刺绣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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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戳印在照片边缘:1999.04.12。
“他们不是上下级。”令狐说,“是合作者。”
周正仁盯着照片。“那为什么他要写这封信?如果他是执行者,为什么要留下证据?”
令狐没回答。他想起陈默的档案里有一条备注:1998年溃坝事故后,曾申请调往灾区医疗组,理由是“亲属失联”。申请被拒,三个月后,他调入北光药业合作项目。
他重新打开DNA报告。陈默与H-07的线粒体DNA高度相似,意味着他们共享同一个母系祖先。H-07是女性,年龄推定在60岁以上。而吴茵的母亲,生于1956年,2008年病亡。
令狐调出吴茵母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。死因写着“心力衰竭”,但签字医生的名字被模糊处理。他放大印章位置,边缘有一道细小划痕,像是被硬物刮过。
他忽然想起佛珠内侧编号的刻痕——激光刻写,但最后一笔有抖动,像是手部震颤所致。而陈默的医疗记录里,有一条2003年的诊断:右手尺神经损伤,导致精细动作失控。
“他刻的。”令狐说。
周正仁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