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个工具。”他对周正仁说。
周正仁递上多功能刀。令狐撬下一段滤网金属边框,刮下内层粉末,送入质谱仪。等待期间,他蹲下检查设备底座,发现螺丝有新拧动的划痕,且四角垫片厚度不一,像是被人拆过又重新组装。
数据出来了。
屏幕上跳出匹配结果:三甲氧基苯乙胺衍生物,结构峰值与H-07脑组织中提取的代谢副产物误差小于0.8%。令狐把结果截屏,发给技术科备份,然后从箱子里取出采样袋,将整块滤网封存。
“这机器不光运行过同类药剂,”他说,“它还在循环提纯。”
周正仁看向安保人员。“你们经理在哪儿?现在叫他来。”
那人没动。令狐已经打开设备侧盖,里面管道排列复杂,但冷却液循环管路上有一段透明接口,内壁附着淡蓝色结晶。他用紫外线笔一照,结晶发出微弱荧光——是ZH-3的特征性反应。
“查封。”周正仁掏出执法记录仪,“这台设备涉嫌参与非法药物实验,立即断电,所有人原地等候。”
他们离开B2时,令狐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技术科发来消息:吴茵病房的监控显示,她醒来后右手无意识在床单上划了三道横线,随后用指尖点了三下,动作持续七秒,与H-13舱玻璃上的划痕顺序一致。令狐没回,把手机塞回口袋,上了车。
周正仁直接去了秦守业位于恒安基金会的办公室。门没锁,但办公桌抽屉全部清空,电脑主机不在。他检查了右下角那个旧抽屉,滑轨上有新鲜擦痕,像是被人强行拉开过。他用撬棍轻轻顶开底板,夹层露出来,里面是一本皮面日记。
翻开,纸页发脆。令狐站在旁边,没碰,只用强光手电照着字迹。日期跳到2015年7月23日,墨迹深,笔压重:
“H-07已处理,记忆清除完成。新批次H-13准备就绪,材料来源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