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摇头。“她昨天交来一块石膏模型,说是有人塞在她家门口。模型内部刻着‘救我’两个字,工具磨损特征和安和拘禁室墙上的刻痕一致。”
“陈默干的?”
“不确定。但模型材质是医用级硅胶,和安和康复中心牙科修复室的库存批次相同。”令狐打开显微图像,“刻字的工具是2毫米平口雕刻刀,这类工具在中心只有三把登记在册,其中一把的借出记录显示,2017年10月14日,由陈默签领,用途栏写着‘矫正器修型’。”
周正仁立刻调取陈默2017年的档案借阅记录。系统显示,他在2017年10月13日调阅过一份名为“H-13预选名单”的加密文件。名单共12人,首位标注:“吴明远之女,3岁,记忆稳定性S级,建议优先观察。”
“他看过她。”周正仁声音低下来,“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。”
令狐没接话,而是把H-07胃部残留物的检测报告调出来。除了ZH-3,还检出微量的苯丙胺类衍生物,含量极低,不足以兴奋,但能延缓神经抑制剂的代谢速度。这种组合在2018年初才被北光药业列为“实验性配伍”,从未公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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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在调整剂量。”令狐说,“不是为了加强控制,是为了延长药效窗口,给实验体留出反应时间。”
周正仁猛地抬头。
令狐继续说:“如果注射周期是七天,最后一次在2018年6月,那下一次应该在7月初。但针孔愈合了,说明没人来打针。药断了,人活下来了。”
“所以H-07逃了,逃在最后一次注射前。”
令狐点头。“而陈默在2017年就发出了警告。他知道会失控,但他没阻止,反而在记录。”
周正仁盯着白板上的名字。清洁工、H-07、陈默、吴茵。一条线从十五年前的溃坝,穿过安和康复中心,一直延伸到今天。他忽然问:“那个信托账户,有没有反向追踪到国内资金接收端?”
技侦回复:最后一笔元的收款账户属于一家名为“蓝桥家政”的个体户,法人代表是赵德海的妻妹。该公司从未承接过警方或医疗机构的清洁服务,但2018年7月曾有一笔来自“恒安公益基金”的无名报销,金额恰好是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