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份确认，权限通过。”

柜门锁扣弹开，向内滑动。

B区冷柜内部为三层金属架，每层五格。令狐长生用手电照过去，第二格空着，第四格贴着封条，第五格标着“S-05”。第三格中央，放着一支棕色玻璃瓶，标签打印着“H-14-S-03”，下方一行小字：“记忆抑制剂，应用阶段，未封存。”

瓶身无蜡封，瓶口有轻微磨损，像是被打开过。

周正仁没伸手，只盯着标签：“这就是他们用的药？”

令狐长生没动。他盯着瓶子，目光落在标签右下角的一行手写批注：“取用记录：0412-03，14:05，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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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？”周正仁念出来，“姓吴的？”

令狐长生没说话。他记得吴茵父亲的名字。也记得她手腕上的佛珠，和她说过的一句话：“我爸最后一次见我，说他记不清事了，像被人擦过脑子。”

冷柜里的灯忽闪了一下。

令狐长生立刻合上柜门，锁扣自动扣紧。他把钢笔收回口袋，手电光扫过地面，发现角落有一枚脱落的金属垫片，边缘有刮痕。他没捡，只记下位置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两人退回走廊，令狐长生关掉手电。黑暗中，周正仁低声问：“现在怎么办？报上去？”

“报给谁？”令狐长生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系统能造一个死人的医生，就能造一份正常的药剂检测报告。我们一上报，这瓶药明天就会变成‘过期废弃物’，记录清零。”

“那证据呢？”

“证据得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，变成不可否认的东西。”令狐长生摸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着冷柜门拍了一张。又退后两步，拍下整个隔间布局。“U盘不能留，电脑得毁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数据？”

“不用U盘，也不用网络。”令狐长生把东芝笔记本合上，拆下硬盘，塞进防磁袋，“用物理介质，分三份，不同人保管。”

周正仁盯着他：“你信得过谁？”

“不靠信任。”令狐长生说，“靠不可同时被清除的分散。”

他们回到地下实验室，令狐长生用锤子砸碎笔记本主板，又将剩余电路泡进丙酮溶液。周正仁把配电箱的线接回去，灯亮了一瞬，随即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