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你发现刘志明消失的前一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他不是临时起意去的。是计划内的运输节点。”
“对。G7仓的药剂,恒安工地的混凝土,中间这条线,现在有了实证。”
“可日志是残的,法院不会认。”
“但我知道它存在过。”
周正仁声音低下来:“赵德海刚从废品站出来,车往北去了。我没派人跟,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别跟。让他动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以为删了数据就安全了。可他们忘了,签名不会骗人。一个工程队负责人,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亲自签收进入G7仓,这种时间,这种地点,这种操作——他要么是执行者,要么是替罪羊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再犯错。”
电话挂断,实验室恢复安静。令狐长生走到冷藏柜前,取出暗渠夹层的混凝土样本,重新称重。样本重量比上次记录少了0.3克。他检查密封袋,边缘有轻微磨损痕迹。
他把样本放回,关上柜门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环监局老陈发来的短信:“刚才维稳办的人来问,谁调了D-719磁带。”
他看完,删掉短信,拔下U盘,塞进内袋。
然后他打开电脑,最后一次查看G7仓监控的元数据残片。在凌晨一点四十三分那条记录之后,系统曾短暂恢复过几秒信号,留下一条未完成的日志片段:“04-12 01:43:19 | G7东门 | 车辆:厢式货 | 载重:未知 | 摄像头:B7 |”
最后一个字符是“|”,后面没有内容。
他盯着那条断裂的记录,把U盘插回电脑,将这段日志另存为新文件,命名为:“未完成的记录”。
屏幕光映在镜片上,像一道未闭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