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等我们下一步。”周正仁声音低,“甚至希望我们继续查。”
“所以坐标可能是诱饵。”令狐长生盯着桌面,“李茂才刻下‘救我’,但只留一个坐标。他如果真想求救,为什么不多留线索?为什么偏偏在我们离开工厂后四十分钟就收到短信?”
“有人在监控我们的行动节奏。”周正仁接上,“从我们进喷涂舱,到查坐标,到发现夹层——每一步都在他们眼里。”
令狐长生沉默片刻,“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怎么知道的?”
就在昨夜23:17,档案室门禁系统出现未授权访问的同时,我办公室也出了状况——赵德海的照片从图板上消失了,监控显示同一时间有人进过我办公室,调取了李茂才案的全部监控记录。
令狐长生接过纸,看了一眼,“我们得回去取原件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令狐长生说,“如果他们已经动手改资料,我们必须确认改动范围。”
周正仁盯着他,“你打算怎么进?”
“你从前门进,登记归队,吸引注意。我从后巷消防梯上去,进档案室。”
周正仁皱眉,“万一他们设了陷阱?”
“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令狐长生把翻盖手机塞进内袋,“你按常规流程走,我来查实。”
车重新启动,绕行三个街区后,从支队后巷接近。周正仁把车停在岗亭外,下车,走向正门。令狐长生等他身影消失,才从副驾下车,贴墙移动,避开监控探头,沿消防梯攀上二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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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室门锁完好。他用备用钥匙打开,闪身进入。室内灯光昏暗,空气滞闷。他直奔李茂才案卷柜,抽出原件,翻到“床底血迹”页。DNA编号栏有明显刮痕,墨迹被指甲反复刮除,但残留编号末尾仍可见“H-14”。
他从包里取出微型相机,对准页面连拍三张。随后检查坐标纸条存档联——缺失。登记簿上无借阅记录。
令狐长生将拍摄内容存入加密U盘,放入防水袋,塞进通风管道夹层。他合上案卷,放回原位,退出档案室。
回到后巷,周正仁已在等他。两人上车,未点火。
令狐长生打开包,取出信号检测仪,重新开机。屏幕空白。
“他们不用无线追踪了。”他说,“改用内部节点操控。有人在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