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宁回头。
陆彦舟大步走来,一身官服如刀裁般笔挺,腰悬御赐金牌,风骨轩然。
只是他的神情,与方才判若两人,竟然有几分欲言又止。
“陆大人?”沈娇宁微微挑眉,“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?可是还有什么遗漏?”
“倒不是案子有遗漏……”陆彦舟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向一旁的拓跋燕:
“只是还有几句话想问八殿下。不知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拓跋燕挑了挑眉,颇感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沈娇宁见状,也不疑有他:“那我先去马车里等着。”
说罢,她提裙上了马车。
待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,拓跋燕方才转过身,走进旁边的小巷。
站定之后,她吊儿郎当地摇着扇子,似笑非笑:
“陆大人,案子都结了,本王与大人不过一面之缘。有什么天大的事,非得支开沈二姑娘?”
陆彦舟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垂下眼睫,神情复杂。
良久,方才开口,声音竟有几分生硬:
“殿下,下官只是想说,沈二姑娘……是个好姑娘。虽然命途多舛,却心性坚韧。”
拓跋燕眨了眨眼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却听陆彦舟又道:“若八殿下当真有意,还望……您能善待于她。”
拓跋燕先是一愣。
随即,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几日她与沈娇宁忙着水运之事,早听沈娇宁提过这位陆大人。
沈娇宁嘴上虽然淡淡的,但提起他的时候,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带着弧度。
此刻再看陆彦舟一本正经的表情,什么都对上了。
“陆大人,”拓跋燕收起折扇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番话的呢?同僚?恩人?还是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尾音,促狭道:“我的情敌?”
陆彦舟脸色微僵。
饶是他久经官场,心境成熟,竟也被问倒了!
拓跋燕见状,大感有趣,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大人答不上来?倒是有意思……
不过沈二姑娘的终身大事,可不归我管,而是她自己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