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已经和几个道上的朋友问过了,那韩廷安进了赌坊,本来只是小玩几把,却遇到几个有名的赌术高手。
然而,这几人一开始却输给了韩廷安,后面才赢回来,爹,您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是有人做局?!”崔晋当即反应过来,“快,去把那几个人抓回来!”
崔明轩却是面露尴尬:“呃,爹,这些人早就跑得没影了,不过儿子打听过了,沈家那个二姑娘,如今正要下江南,说是要做善事,可这银子,不就是咱们崔家的吗?!”
他走近两步,声音更低:“她不过一个弃妇,身边也就几个护卫和几个女学的丫头片子。爹,此时不出手——更待何时?”
崔晋盯着儿子看了半晌,眼中光芒明灭不定。
那十七万两的屈辱和损失,像火烧五脏,疼得他坐立难安。
“你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把握?”
“爹放心。”崔明轩眼中毒光大盛,“沈娇宁不过是个弃妇,能有什么本事?孩儿早已计划周全。”
崔晋沉默许久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……
五日后,江南道。
官道两旁青山如屏,溪水潺潺,好一派烟雨江南的温柔景致。
沈娇宁的车队行至临安府地界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“二姑娘。”护卫队长在车外低声道,“前面过了这座山就是驿站,咱们要不要在山脚歇歇?”
马车帘子掀起一角,沈娇宁探出头来,看了眼天色:“不必,继续走。天黑之前赶到驿站。”
他们这一行三辆马车,十二名护卫,外加沈家女学随行的几个姑娘,队伍不大不小,看着既不寒酸,也不招摇。
可偏偏还是被人盯上了。
山崖之上,灌木丛中。
崔明轩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拨开遮挡视线的树枝,往下看了一眼,咽了口唾沫。
“听好了,”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山贼头目吩咐,“一会儿,你们下去吓一吓就行。等我出场,你们就假装被打退。事后五百两赏银,一个子儿不少。”
“公子放心!英雄救美嘛,我们懂的!”山贼头目嘿嘿一笑,拍了拍胸脯。
“那就好。”崔明轩缩回石头后面,整了整衣袍。
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月白锦衣,腰悬玉佩,头戴玉冠,活脱脱一个翩翩佳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