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凉薄。
这四个字,她终于懂了。
“不劳公公动手。我自己走便是。”
韩玉笙转身,一步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,走向冷宫的方向。
王全看着她的背影,摸了摸下巴,暗叹一声。
到底是个心高气傲的主,骨头倒是硬。
可惜……硬骨头在冷宫里最不值钱。
……
另一边,崔府。
愁云惨雾。
崔晋下朝回来,便摔了官帽,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。
今日早朝,皇帝不仅判了韩家,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——
“崔侍郎不仅会算国库的账,更会做绝户的生意,朕看户部就该让崔侍郎掌总,毕竟这算盘打得天下无双。”
满殿哄笑。
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崔老太君坐在上首,眼中也满是忧色:“晋儿,你不是说能救你妹妹吗?如今她却被收入了刑部大牢,这……”
崔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娘,妹妹的事我管不了,皇帝盯着呢!”
“管不了也得管!”崔老太君拐杖重重一顿,“好歹让玉瑶去探一趟监,母女见上一面……”
就在这时,珠帘响动,一个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韩玉瑶穿着一身簇新的湖绸撒花裙,头上戴着镶珍珠的赤金步摇,衬得一张小脸愈发娇艳。
崔老太君一眼就认出,那不是韩玉瑶自己带来的,而是她亲孙女崔明珠的衣裳首饰。
她皱了皱眉,终究没说什么,只沉声道:
“玉瑶,你来得正好。你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,一会儿你去探监,送些衣裳吃食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
韩玉瑶脱口而出,见崔老太君脸色不好,才慌忙改口,“外祖母,我我……我身子不舒服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“身子不舒服?”崔老太君眉头皱得更紧,“你娘已经被收入官籍,说不准就要流放了,这一去怕是永别!你做女儿的不去见最后一面?!”
韩玉瑶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低下头,小声道:
“她……她都是阶下囚了,我去了岂不是也沾了晦气……再说……再说我现在住在崔家,若是去探监,旁人会说闲话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