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姐姐,你,你没事吧?”
柳采苓端着一碗安神汤,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,低眉顺目:
“我听见您这里动静有些大,就斗胆熬了碗安神汤送过来……”
她垂着眼睛,却掩饰不住眼底小心翼翼的同情。
韩玉笙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。
一个县丞的女儿,一个卑微到尘土里的小户贱女——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?!
“砰!”
韩玉笙一掌打翻汤碗,滚烫的汤药泼了柳采苓满裙,却仍然觉得不解气。
她索性抬起手,一巴掌狠狠甩在柳采苓脸上:“下贱坯子!就凭你,也配看我的笑话?!”
“韩姐姐,你误会我了……”柳采苓打得跌坐在地,嘴角瞬间渗出血珠,满脸惶恐。
“误会?我还没有瞎,自然看得出你是什么人!”韩玉笙居高临下,冷冷道,“滚远点!我韩家再落魄,捏死你也像捏死一只蚂蚁。”
“是,是,姐姐别生气了,我这就走……”柳采苓不敢再解释了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韩玉笙站在原地,良久才慢慢蹲下,拾起那卷折断的竹简,手还控制不住发抖。
不行……这样下去不行。
她得想办法。至少,要尽快见到皇帝!
……
永宁宫后院。
柳采苓回到房间,坐在床上,肩膀却还一抽一抽的,哭得可怜至极。
她的陪嫁丫鬟香蕊打水回来,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红肿。
“哐当!”
香蕊手中的铜盆摔在地上。
她一个箭步冲了上来:“小姐!又是她?那个姓韩的竟然敢打你?!”
“嗯……”柳采苓低着头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