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瑶华宫,珠儿心疼地扶着韩玉笙:“小姐,那夏云舒也太嚣张了!她一个小小常在,怎敢这般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韩玉笙打断她,声音低哑,眼底却是一片冰凉。
“夏云舒今日闹这一场,反倒让我看清了一件事——她不是沈令仪的人。”
珠儿一愣:“不是?那她为何……”
“她如今家里失了势,已然是一条疯狗,逮谁咬谁。
沈令仪不过是顺势借了把刀。既然如此,这把刀,我为何不能借?”
韩玉笙冷冷道,“疯狗也有疯狗的用处。走,咱们去会会她。”
说着,她加快脚步,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夏云舒。
“夏常在留步。”
夏云舒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眼底戾气未散:“怎么?韩大小姐不服气,追出来接着讨骂呢?”
“你!”韩玉笙咬了咬牙,很快调整好表情,露出一个大度的笑:
“夏常在误会了。你在这宫里的处境,我能猜到。
夏家倒了,你无父无母、无依无靠,只有这般强势,才能护住自己。方才的事,我不怪你。”
夏云舒眯了眯眼,没有接话。
韩玉笙以为她听进去了,趁热打铁道:“不过,夏常在还不知道一件事。
前些日子韩家入京,在来的路上偶遇了你的继母方氏和继妹夏云月。
她们被流放琼州,日子不好过。家父见她们可怜,已经吩咐差役加以照拂。
妹妹若想给她们捎些东西,我也可以代为安排。”
珠儿站在一旁,心头狠狠一跳。
老爷确实有意照顾夏家母女,可小姐……转头便让差役从重处置!
如今说出来,却又像是雪中送炭!
不愧是小姐的手段!
韩玉笙笑意盈盈地看着夏云舒,等着她跪下道谢。
然而夏云舒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