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谨遵母亲教诲。”周文清与沈婉宁恭敬起身,齐声应和。
姜静姝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落在女婿身上话锋一转,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:
“文清,明日便是开年大朝,谷种推广一事,朝中必有阻力。你心中可有应对之策?”
周文清立刻拱手,显然早已成竹在胸:
“回禀岳母大人,小婿已拟好万言奏疏。从选种、育苗到督查、仓储,每一步都有详细章程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一闪:
“小婿已私下与户部、工部几位大人通过气,言明愿将功劳分出,分出三成归户部,两成归工部。想来,他们明日定会鼎力支持。”
“欲成大事,必先分利。你做得极好。”姜静姝赞许地点头。
这个女婿心思玲珑,手段老道,前世埋没,当真是明珠蒙尘。
她又将视线投向次子:“承耀,船只改造的进展如何了?”
沈承耀沉声禀道:“回母亲!三艘福船已按您的吩咐,加厚龙骨,外包铁皮,更增设了十二门新式火炮,不出半月便能下水试航。只是……母亲,这分明是战船的规格啊!”
“是啊。”姜静姝端起茶盏,轻吹浮沫,眼中却闪烁着慑人的精芒:
“不过……谁告诉你,我们只是去跑商的?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!
周文清最先反应过来,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:
“岳母大人……您谋划的,难道是借海运之名,操练水师,以安我大靖整个东南海疆?!”
“不错。”姜静姝赞许地看了眼这个一点就透的女婿。
在场最震惊的便是沈承耀了,平定东海?这可是他这个军中猛将都不敢想的事啊!
“可是母亲,这事太大了,搞不好就是拥兵自重,意图谋反啊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姜静姝抬手打断沈承耀的话,眼中精光更盛:
“区区三艘船,算不得水师,兵甲人数也不过百人。
眼下,我们只是是借着出海贸易的由头,拿那些盘踞航路的海盗倭寇练练手,先为朝廷趟出一条血路,摸索出一套咱们大靖自己的海战之法。
如此,也免得声势太大,惹来不必要的注目与掣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