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轿帘决然垂落,隔断了沈娇宁那张绝望至极的脸。
“母亲!不要!母亲——!”
凄厉的尖叫声在长街上回荡,但姜静姝再也没有为沈娇宁停留片刻。
软轿被稳稳抬起,在百名玄甲府兵的护卫下,浩浩荡荡,扬长而去。
沈娇宁瘫软在雪地里,浑身冰冷,仿佛连血液都冻结了。
休书?
她还是被休了吗?
母亲大张旗鼓地来,最后还是让她被休了?!是不愿意为她做主吗?这是……彻底抛弃她了?!
就在她震惊失神之际,忽然,郑玉章怨毒的咒骂声从头顶传来:
“贱人,你还杵在我家门前作甚!来人,把她给我扔得远远的!看着就晦气!”
他恨透了沈家,更恨透了沈娇宁!若不是这个女人,他怎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!
几个恶奴得了主子的吩咐,立刻如狼似虎般冲上前来,便要拖拽沈娇宁。
“都别碰我!”沈娇宁猛地尖叫起来,下意识死死捏紧了手中的休书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那几个家丁竟真的停住了脚步,就连郑玉章也不敢再上前。
周围的百姓本就偏向侯府,此刻更是义愤填膺。
“快看,安国公府的人还想打人!”
“对!竟敢对太后娘娘的懿旨不敬?我看他们是活腻啦!”
郑宏见状,脸色铁青,却也不敢妄动。他咬牙切齿道:“好了,沈娇宁,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速速离去便是了!”
话虽如此,却也不敢再多留,带着人将气晕的钱氏和那同样吓得花容失色的赵娘子扶进府内,“砰”的一声,紧紧关上了府门。
“你们?这是……”过了许久,沈娇宁才回过神,颤抖着展开休书。
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:“……兹令沈氏娇宁休夫郑玉章。”
还有末尾那枚夺目的凤印?!
沈娇宁整个人都懵了!
所以,不是她被郑玉章休弃,而是……她休了郑玉章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