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场?”苏佩兰皱眉,“是何人这般大的排场?”
“回夫人,是新晋司农寺少卿周大人,正在里头宴请同僚呢。”
“周、文、清?”苏佩兰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,心里越发来气。
就在这时,周文清恰好送一位同僚下楼。
看到门口形容憔悴的苏佩兰,他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,客气而疏离地问道:“大嫂怎会在此?若不嫌弃,不如进来同饮一杯?”
这番话,听在苏佩兰耳中,无异于最尖锐的羞辱和炫耀!
从前,这个穷酸书生见了她,哪一次不是战战兢兢?如今却能这般云淡风轻地‘邀请’她了!
她冷笑道:“不必了!我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!”
说罢,却再也待不下去,带着人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。
周文清眉头微挑,出于礼貌要送她几步。
这时,又一位官员从楼上探出身来,满脸笑意地招呼道:“周大人,快回来,大家还等着听您说那潭州的奇闻趣事呢!”
“是啊,是啊!周大人快些,这杯酒可不能少了您!”
一声声恭维从身后传来,如针扎般刺痛着苏佩兰的心。
而在那热闹的宴席中,一个伙计穿着最简单的粗麻布衣,脸上扎了一块白布,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正低着头,沉默地为人斟酒。
席间,有人醉眼朦胧地说:“小哥,我看你身形,倒有几分眼熟……”
那伙计身子一僵,干笑着否认:“大人您,认错人了。小人一个下贱伙计,怎么会与大人眼熟呢?”
倒完酒,伙计就要离开,却又忍不住回头,看了一眼主位上意气风发的周文清。
那正是他一步登天的大姐夫。而这个伙计,不是别人,正是承恩侯府的四少爷,沈承泽。
自从上次在这里被自家大哥当众羞辱痛打,他就习惯了用这块白布遮住脸面,生怕再被哪个旧识认出,平添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