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尽管吩咐!可是要儿子去沿海监督造船?”
姜静姝摇了摇头,眸光微沉:“船匠和水手的事,林伯自有安排。我要你做的,是去找一个人。”
她行至桌案前,提笔挥就,纸上落下三个苍劲有力的字——“李志海”。
“此人是台州渔村人氏,自幼靠海为生。早年间,曾经走南闯北,多次出海,然而后来海禁令下,他英雄无用武之地,生活颇为潦倒,你且去寻他。”
说话间,姜静姝不由想起了前世旧事。
当年,这李志海也曾落魄潦倒,托人拜到侯府门下,呈上了一份详尽的出海航线图,更说自己知道数条能避开海贼的航道,恳求侯府资助。
她当时颇为心动,正欲应下,却被目光短浅的大儿子百般阻挠。
后来,李志海另遇贵人,扶摇直上,成了大靖首屈一指的船王。
沈承宗得知后,反倒怨怼起她来:“母亲当初若是决断些,这泼天富贵,岂会落入外人之手!”
真是可笑至极。
这一世,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!
“儿子知道了,只是此人现在何处呢?”沈承耀接过纸条,心下暗惊。
母亲足不出户,竟能知晓千里之外一介的无名渔夫?!
但转念想到,连狼谷之战,她都早有预料,便也释然了。
这是母亲的本事,亦是全家的幸事,他不必过多打听,只管照做便是了。
“如无意外,应该仍在台州。”姜静姝沉吟道,“这李志海应是在避债,行踪不定。你去台州城外的几座破庙寻寻看。记住,须你亲自前往,此人是个奇才,但脾气古怪,若非真心相待,怕是绝不会出山。”
“是!”沈承耀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,“正好陛下恩准孩儿一月休沐,儿子明日便启程!”
一旁,萧红绫则是仔细盘算着,忽然皱眉道:“母亲,儿媳算了一笔账。一艘远洋大船,造价便近四万两。采买满船的丝绸、瓷器等紧俏货物,又是数万两。这般算来,本钱起码要十万两。咱们手上这六万多两,还差着老大一截呢。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