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急。”哈丹巴特眯起鹰隼般的双眸,“待他们深入谷中腹地,退无可退之时,再收网不迟。本帅要让这些南蛮子,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!”
月色如钩,照在他狰狞的脸庞上,平添几分森然杀意。
然而,就在北狄全军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狼谷之时,谁也没有发现,一支两万人的轻骑早已趁夜色掩护,如鬼魅般绕过了狼谷,直插他们防守空虚的中军大帐!
为首之人银盔银甲,手持丈八长枪,月光下更显得英武非凡——正是本该“深陷重围”的大靖主帅,沈承耀!
……
战场纷乱,通讯阻隔,第三日,沈承耀率亲卫失踪,疑似被困狼谷的消息,才传回京城。
一时间,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
沈承宗听闻此讯,却是抑制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好!死得好!”他激动得在房中踱来踱去,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,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,总算要死在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场上!哈哈哈哈!”
苏佩兰也是多日来头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,凑到丈夫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夫君,如今二叔遭此横祸,这承恩侯的爵位传承,可就再无悬念了。”
她原本还在盘算着能否对老二做些手脚,奈何北境山高路远,沈承耀又是一军主帅,实在无从下手。谁能料到,竟是老二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!
沈承宗也笑了:“是啊,不过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想的……要想真把这爵位定下来,还要靠你父兄多多帮扶了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
夫妻二人相视而笑,连日来的冷战嫌隙,仿佛也在这天大的喜讯面前烟消云散。
次日早朝,金銮殿上。
苏大学士踏出班列,躬身一拜:“启禀陛下,臣闻振威将军沈承耀率军深入险境,至今音信全无。臣以为,沈将军虽勇却有勇无谋,恐已凶多吉少。为免贻误军机,恳请陛下速派良将前往接应!”
话音刚落,其子苏伯言也出班附和:“父亲所言极是。臣还以为,老承恩侯过世多日,如今连沈家二郎也……为国尽忠,理应尽快确立世子沈承宗的袭爵之事,以慰沈家忠魂才是。”
父子二人一唱一和,名为国事,实则句句不离爵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