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程的耳朵酥了一下。
玉兔精仰着脸看他,歪着头,发丝乱蓬蓬地散着,脸色因为失血还有些苍白,可那双眼睛依然是水汪汪的,笑起来的时候,即便是狼狈至此,依然有一种天然的媚意。
“主人,我腿疼。”她说。
“刚给你包好了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
“不能一会儿不疼,要现在不疼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得寸进尺的理直气壮,“你帮我揉揉。”
王程看着她,她又往前挪了半寸,几乎贴到他身上了,带着点撒娇地拽了拽他的袖口:“你昨天弄的那些地方也疼。你下手那么重——不对,不是手,反正就是疼。你得负责。”
他嘴角弯了一下,伸手捏住她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:“你这是在撒娇,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?”
“我是灵宠,”她眨了眨眼,“灵宠跟主人撒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
王程把她从软榻上捞起来,换了个干净一点的房间,给她用温水擦了脸,洗了伤口,又重新包了一遍绷带。
她坐在床沿上,任他摆弄,乖得像一只真的兔子。等他弄完了,她又开始叫嚷——
“主人,我渴了。”
王程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主人,我饿了。”
王程让人送了盘点心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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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那盘点心,没有自己伸手拿,而是张了张嘴,朝他“啊”了一声。
王程拿起一块椰子糕塞进她嘴里。她嚼了两下,腮帮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说:“甜的。主人喂的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吃。”
他看着她这副得寸进尺的模样,觉得好笑又无奈。
这只兔子精,刚捡回一条命就开始翘尾巴,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入夜之后,王程让人在偏殿里备了热水。
这偏殿虽然被砸得面目全非,但隔壁的暖阁还完好,里面的浴池不大,但足够两个人用了。
玉兔精的伤虽然不轻,但她的体质恢复确实快,休息了半天,伤口已经结了痂,只是腿还有些不利索。
王程把她抱到浴池边,帮她把沾了血的纱丽解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他那双解衣带的手,觉得这个画面跟昨晚她要去解他系带时完全反过来了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抬头看着他,眼波流转,“就是觉得——我昨天晚上还想吸你的阳气,今天晚上就变成你的灵宠了,世事无常。”
“后悔了?”
她摇头,很认真地看着他:“没有。你救了我的命,还帮我报了仇,我跟你,不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