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自给王程斟酒,酒杯递过来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“王郎,尝尝这西域的葡萄酒,天竺可没几壶。”
王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。
还行,甜的,带点果香,后劲估计不小。
他放下酒杯,夹了一块羊排啃起来。
公主就托着腮看他吃,嘴角一直弯着。
“王郎吃饭的样子倒是豪爽。”
“饿了。好几天没吃上正经饭了。”
“那以后跟着本宫,天天让你吃好的。不止吃好的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几分,尾音像带着钩子,“还有别的更好的。”
王程咬了口羊排嚼了两下,抬头看她:“什么更好的?”
公主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:“你这人——是真听不出来还是装糊涂?”
“公主这话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公主笑得更大声了,笑完之后她又给他斟了杯酒,这次倒得比上一杯满,酒液差点漫出来。
“王郎,你说你从东边来的,那你一路上有没有碰到过什么——奇怪的事?”
“什么算奇怪?”
“比如,”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,“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妖怪之类的?”
王程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:“妖怪?没碰见过。就碰见几只拦路抢劫的小毛贼,都被我打发了。公主见过妖怪?”
公主眨了眨眼,一脸天真无辜:“本宫从小到大都住在宫里,上哪儿见妖怪去?不过是听宫里老嬷嬷讲过一些故事,说外面有妖怪会吃人,怪吓人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天真极了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
王程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啃羊排,不接话。
公主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咬了咬嘴唇,又换了个话题:“王郎,你功夫那么好,是跟谁学的?”
“自己瞎练的。小时候跟村里的猎户学过几手,后来走了不少地方,跟不同的人打了不少架,慢慢就会了。”
“那你腰里那根铁棍,是不是什么宝贝?”
“算不上。就是根铁棍,顺手。”
公主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她刚才趁王程吃饭的时候偷偷探过他那根铁棍。
她的神识刚碰到棍身就被一股极其霸道的暗金色力量弹了回来,震得她指尖现在还微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