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王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奏折散了一地。

她没有弯腰去捡，而是下意识地朝王程走近了一步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袖子。

“两个化神中期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他疯了吗？”

“他疯不疯我不知道。”

王程把水果刀放在桌上，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苹果皮碎屑，“但既然来了，就别想轻易走。”

铁扇公主看着他：“你一个人打他们两个？”

“也不算一个人。”

王程偏头看了秦霜一眼，“秦将军，城防能撑多久？”

秦霜握紧银枪：“北城门已经封了，守城的弓弩手全部就位。但那些小妖不足为虑，真正棘手的是那四个妖王。化神期的修士攻城，城墙挡不了多久。”

“不用挡。”王程说，“我去城门口会会他。”

铁扇公主一把拽住他的手腕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你怀着孕。”

“怀着孕怎么了？”

她瞪着他，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又烧起了那团熟悉的火，“怀着孕我也能拿扇子扇他。他牛魔王算什么东西，带了一群阿猫阿狗就想来砸我的场子？”

王程看着她。

他知道拦不住她，也没想拦。

她这个人从来不是那种躲在后面的性子。

“行。但你站我后面。”

“我站哪儿不用你管。”她松开他的手腕，转身回屋拿芭蕉扇去了。

女儿国国王也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也去。”
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王程把她按回石凳上，“城墙上不安全，你肚子里还有一个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

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你在这儿等我。我打完回来给你削苹果。”

她的眼眶泛红了，伸手攥住他的手不肯松，攥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，咬着下唇点了点头：“你答应我，不许受伤。”

“尽量。”

“不是尽量！是必须！”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带着颤。

王程看着她那双已经汪了一层水光的眼睛，心里软了一下，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花：“好。必须。一点伤都不受。”

她这才松了手，坐在石凳上看着他往外走，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，指节攥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