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手咬牙从怀中摸出一张暗金色的符箓捏碎。
符箓炸开,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,那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符,能抗化神初期全力一击。
他又从袖中抖出一面血色小旗,旗面一展,三道血色的风刃从旗中射出,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王程面门斩去。
铁棍一挑,血色风刃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炸成漫天血雾消散。
铁棍顺势砸在血色光幕上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光幕像瓷器一样碎裂,碎片四溅,消散在半空中。
血手被这股力量震得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脑磕在正堂的门槛上,额头顿时鼓起一个包,血顺着眉角淌下来糊了半张脸。
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爬起来,浑身发抖,喘着粗气,嘴角的血丝混着冷汗往下淌。
他盯着王程一步步走近,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双手撑在面前的青石板上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嘶哑而急促。
“饶命!阁下饶命!我血手堂这些年积攒的灵石、灵药、法器全部归阁下,我还可以给阁下效力——我有用!
我在蜀州经营了十几年,人脉、消息、生意渠道都有——阁下留我一条命比杀了我有用!”
王程走到他面前,站定,低头看着他。血手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,偷偷抬起一点眼皮,看见那根黑铁棍正悬在他头顶三寸处,棍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像一簇不灭的火。
“我师父当年求你的时候,你说什么来着?”
叶青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比刚才哑了几分,带着鼻音,“你说,‘你跪着的样子挺好看的,再多跪一会儿’。”
血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铁棍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,只有一声闷响,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泥沼。
血手趴在地上,再也不动了,暗红色的血从他头部慢慢淌开,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。
院子里那些还活着的黑衣汉子彻底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