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霍然起身,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放肆!”
案上的城防图被震得飞起来,茶碗倒了,茶水淌了一桌,顺着桌沿滴在地上,滴答滴答。
帐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邓九公放下酒碗,手按在刀柄上。
贾探春的手摸上了短刀。
尤三姐从帐柱上直起身,手搭在剑柄上。
薛宝琴从地上站起来,拉着薛宝钗的袖子。
喜媚和胡喜儿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,可两人的手都摸上了腰间的符箓。
“怎么?”闻仲的目光扫过众人,冷得像刀,“你们要造反?”
没有人说话。帐中的空气凝固了。
王程坐在案后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闻仲,目光平静。
“太师,岳飞的话,就是末将的话。”
闻仲转头看着他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末将说,岳飞的话,就是末将的话。”
王程站起身,走到岳飞身侧,“末将的兵,末将的人,只听末将的。”
闻仲盯着他,目光如刀。
“王程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“知道。太师闻仲,三朝元老,托孤重臣。”
王程一字一顿,“可末将也是大王亲封的镇国将军。太师可以撤末将的职,可以杀末将的头。可在这之前,末将的兵,只听末将的。”
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闻仲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在朝中几十年,辅佐了三代君王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。
这个王程,一个入朝不到三个月的杂号将军,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他。
“好,好,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声音越来越冷,“王程,你有种。本太师倒要看看,你能硬到几时。”
他转身回到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帐中众人。
“本太师再说一遍。明日卯时,全军攻城。王程,你打东门。邓九公,南门。岳飞,北门。本太师亲自打西门。谁有意见?”
“末将有。”岳飞说。
闻仲看着他。“说。”
“末将不打北门。”
“那你想打哪儿?”
“末将哪儿都不打。”
岳飞一字一顿,“末将的兵,折了一千八。剩下的,都有伤。需要休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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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休整?”闻仲冷笑,“姜子牙会给你时间休整吗?”
“那是太师的事。”
闻仲气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他指着岳飞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