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有睡。
她坐在床铺上,手里拿着一颗五色石,在灯下慢慢擦拭。
石头在火光中泛着五彩斑斓的光,美得不像凡物。
她看着那颗石头,想起白天打伤杨戬的那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。
可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,就消失了。
她总觉得,今夜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帐外的地面微微隆起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拱。
那隆起很轻微,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,可它确实在动,一点一点,朝营帐的方向移动。
土行孙在地底下穿行,如鱼得水。
他施展地行术时,身体与泥土融为一体,感觉不到任何阻力。
他能看见地面上的东西——那些篝火的光芒,那些帐篷的影子,那些巡逻士兵的脚步声——都清清楚楚。
他看见了邓婵玉的营帐。
帐中亮着灯,一个女人坐在床铺上,手里拿着一颗五色石。
她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,眉眼如画,肤如凝脂。
土行孙咽了口唾沫。
他在营帐正下方停下,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往上冲!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土行孙从地底下钻了出来,双锤在手,浑身是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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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婵玉猛地抬头,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矮胖男人从地底下冒出来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——!”
她本能地去摸腰间的皮囊,可土行孙比她更快。
他一锤砸在她手腕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邓婵玉的手腕脱臼了,五色石从手中滑落,滚落在地。
“啊——!”
邓婵玉惨叫一声,整个人从床铺上摔下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的左手握着右手手腕,疼得浑身发抖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土行孙上前一步,又是一锤,砸在她后颈。
这一锤力道恰到好处——不轻不重,正好把人打晕,又不会伤及性命。
邓婵玉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昏了过去。
土行孙收起双锤,弯腰把邓婵玉扛在肩上。
她比他高半个头,身子软塌塌地搭在他肩上,长发垂落下来,辫梢的红色宝石在火光中一闪一闪。
他咧嘴一笑,扛着邓婵玉,沉入地下。
地面恢复如初,只有那几颗散落的五色石,还在火光中泛着五彩斑斓的光。
半个时辰后,西岐军大营,中军帐。
土行孙从地底下钻出来,肩上扛着邓婵玉,浑身是土,可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,笑得像朵花。
“丞相!末将把人抓回来了!”
他弯腰把邓婵玉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,退后两步,叉着腰,满脸得意。
帐中众人看着躺在地上的邓婵玉,都愣住了。
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,甲片上沾满了泥土,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,辫梢的红色宝石在烛火下闪着光。
她的脸色惨白,双眼紧闭,左手还握着右手手腕——那只手腕肿得老高,青紫一片,触目惊心。
姜子牙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伤得重吗?”
“不重。”
土行孙摇头,“末将下手有分寸。手腕脱臼了,后颈挨了一锤,昏过去了。养几天就好。”
姜子牙点了点头,看着土行孙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好。土行孙,你立了大功。”
土行孙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抱拳。
“丞相过奖了!末将就是做了该做的事!”
哪吒站在一旁,看着躺在地上的邓婵玉,又看看土行孙,眼中满是复杂。
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李靖走上前,低头看着邓婵玉,眉头紧皱。
“丞相,这女子怎么处置?”
姜子牙想了想。
“先关起来再说。”
李靖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来人。”姜子牙挥了挥手,“把她关到后面的帐篷里,派人看守。醒了就给她送水送饭,别虐待。”
两个士兵上前,把邓婵玉抬了出去。
帐中恢复了安静。
姜子牙坐回主位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土行孙身上。
“土行孙,你今夜辛苦了。去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