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骨断裂!
独眼龙惨叫一声,直接晕了过去。
王程收起铁棍,目光扫过两人腰间挂着的那些储物袋。
七八个。
大大小小,花花绿绿,有的绣着云纹,有的嵌着宝石,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粗布袋子。
他弯下腰,一个个解下来。
刀疤脸趴在地上,半边身子塌了,疼得满脸冷汗,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。
他眼睁睁看着王程把他们的储物袋一个个收走,眼睛瞪得血红,却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王程把所有储物袋收好,掂了掂。
收获不错。
他又走到窗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下街道上,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那些摆夜摊的散修,路过的行人,还有几个穿着统一灰袍的执法队成员,都站在那络腮胡大汉的尸体旁,仰头往上看。
那络腮胡大汉趴在街中央,身下是一滩血,胸口塌陷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坑,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。
死了。
一拳毙命。
王程收回目光,转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刀疤脸和独眼龙。
“你们是执法队的人?”他问。
刀疤脸连连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们说的‘南荒三煞’,跟执法队什么关系?”
刀疤脸哆嗦着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
王程举起铁棍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刀疤脸慌忙道,“执法队的张队正……是我大哥的拜把子兄弟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每年给他上供……”
王程点了点头。
难怪敢这么嚣张。
“他收了多少?”
“每……每月五百灵石……”
“五年,那就是三万。”
王程收起铁棍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张队正,想要东西,自己来找我。”
他推开门,大步离去。
身后,刀疤脸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独眼龙晕在一旁,断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鲜血从刀疤脸的肩头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,汇成一小滩。
油灯跳了跳,灭了。
屋内陷入黑暗。
只有夜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王程没有回自己房间。
那房间已经没法住了——窗户破了,墙塌了,满地狼藉,血腥气熏天。
他找到客栈掌柜,又开了间房,在走廊最里头。
掌柜的是个精明的胖子,见王程浑身是血地下来,脸色变都没变,笑眯眯地递上新钥匙,还贴心地问要不要热水。
在这南荒镇上混的,什么场面没见过?
死几个人,太正常了。
新房间比之前那间小些,但收拾得更干净。
王程把门闩上,在床边坐下,把那些储物袋一股脑倒在床上。
八个储物袋。
他一个个打开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,清点。
第一个:下品灵石三百二十颗,中品灵石十五颗,几瓶丹药,一卷功法玉简,还有几件破烂法器。
第二个:下品灵石二百八十颗,几株灵草,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箓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半个时辰后,所有东西清点完毕。
灵石:下品灵石两千三百颗,中品灵石八十七颗。
丹药:聚气丹十二瓶,回春丹八瓶,筑基丹三瓶,还有两瓶看不懂的丹药,标签上写着“合欢散”——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。
法器:下品法器九件,中品法器四件。有刀,有剑,有枪,有鞭,还有一面盾牌,一个铜铃铛。
功法玉简:五卷。其中一卷是《血煞魔功》残篇,一卷是《合欢大法》残篇,剩下三卷都是些不入流的散修功法。
小主,
灵草灵材:乱七八糟一堆,有火灵芝,有血玉参,有龙须草,还有些看不出年份的矿石和兽骨。
符箓:一沓子,什么火球符、冰锥符、金甲符、遁地符……数了数,一共四十三张。
最后,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玉盒。
王程打开玉盒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里面躺着三颗丹药,通体金黄,表面有云纹流转,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筑基丹。
而且是上品的筑基丹。
一颗就值上千灵石。
王程把丹药收好,目光落在那些灵石上。
两千三百颗下品灵石,八十七颗中品灵石。
加上他身上原有的——从天玄秘境缴获的那些,加上苏家给的一百颗,加上道吾宗每月的供奉——
他现在手头有下品灵石五千多颗,中品灵石两百多颗。
这趟南荒之行还没开始,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。
王程嘴角微微勾起。
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当散修。
杀人越货,来钱确实快。
他把所有东西重新分门别类收好,八个储物袋并成两个,剩下的那些破烂法器和没用处的杂物,随手扔在一旁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
窗外,夜风吹过,传来远处隐隐约约的喧哗声。
执法队的人,应该已经到楼下了吧?
但没人来敲门。
那个“张队正”,没敢来。
王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欺软怕硬的东西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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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卯时,天刚蒙蒙亮。
王程睁开眼,起身,简单洗漱一番,推门而出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楼下传来零星的说笑声。
他下楼,在一楼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灵茶,两碟点心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街上渐渐热闹起来。
摆摊的散修们开始吆喝,赶路的商队开始启程,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走过。
王程一边喝茶,一边看着窗外。
半个时辰后,街道尽头,两道身影并肩走来。
一白一青。
白衣如雪,正是沈清雪。
青衫负剑,正是楚凌霄。
两人走得很快,衣袂飘飘,转眼就到了客栈门口。